第四十二章:天資聰穎·休西羅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從下方傳來，蘇曉手中拿著平板電腦，正攻略皮胖近期內開發出的一款解謎遊戲，算是之前那款遊戲的續作，也可以當成DLC，難度極高，但只有三關。

不遠處的小牀上，神父正躺在上面休息，會長·羅格什則站在書架前翻閱書籍，雖說在場幾人氣息都宛如反派大boss，但也不會每天繃著張臉，那沒任何意義。

一名綁著魚骨辮的少女，正趴在一處書架上方，身穿睡裙的她翹起兩條白皙的小腿，一會看看蘇曉，一會又看向神父。

這少女名叫艾妮兒，她稱會長·羅格什為父親，她的氣息有些奇怪，有時弱的和普通人一樣，有時卻突然提升一些，似乎在隨著她的情緒而變化。

一聲聲轟鳴從下方傳來，這轟鳴聲從半小時前就開始，神父被吵的有些煩，他從小牀上做起身，說道：“羅格什，你把他直接放上來吧，太吵了。”

會長·羅格什像是沉思了片刻，最終抬手按動了書架上的機關，也就是幾秒後，下層的轟鳴聲消失。

片刻後，急促且有力的奔跑聲，從門外傳來，砰的一聲，雙開門的實木門被踹碎。

“就不能用手推門嗎。”

會長·羅格什低聲開口，他的長發將手中的書籍纏起，放回到書架上。

“羅格什，好久不見，我很想念你，我的父親。”

休西羅踩著破碎的木片，大步走來，手中拎著個大布袋。

會長·羅格什看了眼休西羅，似乎是因為不太滿意，他又拿起一本書籍，翻到夾著書簽的那頁。

“休西羅，冷靜點。”

巴哈落在書架上，看到巴哈，休西羅眼中有些錯愕。

“別和看到鬼一樣，你聽我說，你現在的智商正遭到全面碾壓。”

“別說了，巴哈，”休西羅活動脖頸，繼續說道：“我準備死在這，但在那之前，有些事我要確定下，還有，多謝。”

休西羅打開布袋，從裏面拎出女祕術師。

“羅格什，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害死自己的親女兒艾妮兒後，你心中也會有愧疚感？如果是這樣，我要吐了，羅格什。”

休西羅拎著女祕術師的頭發，目光直視會長·羅格什。

“只是引你來這的半成品而已，9號，回到你的沉眠之所。”

會長·羅格什根本沒看休西羅。

“遵命。”

女祕術師面無表情的開口，她身上突然刺出一把把利刃，宛如刺蝟般，這些利刃刺透休西羅的皮膚後，他感覺傷口處傳來劇痛，只能松開女祕術師的頭發。

女祕術師身上的利刃收回到體內，她扯開身上破爛的衣物，赤身向圖書館內側走去，前行途中，她的容貌快速轉變，變成一張平凡無奇，卻又讓人很難記住的臉。

“這，這……”

休西羅懵了，動腦子不是他擅長的事，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蠢魚，一頭撞進臭水溝的縫隙，然後死死卡在裏面，還大口吐吸著帶有排泄物的污水，簡稱，他現在和喫了屎一樣難受。

“我的子嗣休西羅，你總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無論是被沃德豪斯家族的祕術師騙上牀，還是你在煙之都所見到的一切。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你真的知道自己在扮演什麼嗎。”

會長·羅格什沒去看休西羅，想象中的父子大戰並未上演，原因是智商差距過大。

“哥哥，父親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聽不懂，還有，十幾年了，你到底去哪了？”

趴在書架上的少女，也就是艾妮兒開口，說話間晃動著兩條小腿。

“你！”

休西羅如遭雷擊，向後退了一步，他單手抓住自己的胸膛，像是要抓住自己的心臟，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你，你，你。”

“哥哥，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我好想念你，父親說你出去歷練，不讓我去找你……”

艾妮兒擦了下臉上的淚珠，看到這一幕，休西羅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哎，忒慘了。”

巴哈嘆了口氣，與蘇曉一同戰鬥這麼久，這套路，它門清。

“很精彩，不是嗎。”

神父笑著，當局者迷，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也能看出其中的

“呵呵呵呵……羅格什，我的表演也很精彩吧。”

休西羅從地上起身，他看著艾妮兒，目光有些復雜，說道：“羅格什，以你的習慣，你會稱她1號吧。”

休西羅說話間，腦中的念頭急轉：「他休西羅，是不會被騙的！無論羅格什說什麼，都是在放屁！」

堅信這點後，休西羅心中豁然開朗，重新恢復自信。

“愚蠢，她的確是你妹妹，十幾年前浸泡在實驗器具中的纔是1號。”

聽聞會長·羅格什的話，休西羅一副看戲的模樣，說道：

“放屁，十幾年過去了，我妹妹艾妮兒，怎麼可能還是十幾歲時的模樣，這漏洞太明顯了，羅格什！”

“好問題。”

會長·羅格什合上手中的書籍，他與休西羅交談了這麼半天，對方終於說出一句他滿意的話。

“十幾年了，艾妮兒為何還是你逃出家門時的模樣？這問題，我在九年前開始研究，兩年前得出結論，你妹妹艾妮兒是暗黑面具的共存體。

在我年輕時觸碰過暗黑面具，我自身似乎沒出現異樣的變化，不幸的是，你們兩兄妹把我的那次「觸碰」遺傳，你妹妹在十幾歲時停止了生長跡象，而你的不幸…是不死之痛。”

會長·羅格什言罷就看向窗外，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荒謬至極，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把我嚇出家門，讓我去外面成長？”

“當然不是，從資質看，你有祕術師最頂尖的資質，但…可能遺傳方面出了問題，你沒遺傳到我的某些東西。”

“說人話。”

“他在說你蠢。”

巴哈的語氣有些無奈，休西羅聞言，眼角一抽。

“你的智慧並不出色，所以你無法冷靜的看著我對艾妮兒做出各種實驗嘗試，青春永駐是詛咒，休西羅，你敢用手指按在眉心嗎。”

休西羅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眉心，這是他的祕密，自從有了「不死之身」後，他在某次無意間觸碰到自己的眉心，那感覺讓他抓狂，甚至接近瘋狂，他的眉心明明沒傷，卻像是有個孔洞般，裏面會有什麼東西「淌出來」，那東西是黑色的，來自他自身。

“從你眉心「淌出」的黑穢之物，是你的惡意、貪婪、怠惰、傲怒，在它們流盡時，是你的話，應該會感覺快樂。”

“貪婪、怠惰流出，並不是壞事。”

“大哥，你仔細想想，”巴哈選擇給休西羅講解，畢竟還是有些交情的，它繼續說道：“你爹的意思是，當那些黑穢之物流光後，你就是智障了，每天笑呵呵，當然快樂。”

休西羅的腦細胞都快燃燒，他有點分不清真假，而且他感覺，自己不聰明，或許是因為流出了太多黑穢之物？想到這點，休西羅心中有了一絲寬慰，他腦子不好使，不是天生的。

“別被你妹妹騙到，她的黑穢之物快流盡了，她最終會變成什麼，我不清楚，在她看來，你我都只是陌生人。”

“父親，你怎麼能這樣說。”

艾妮兒垂手拿起一本書，拋向會長·羅格什，書籍剛到會長·羅格什身旁，就被他的長發纏住。

“我的子嗣，加入我們，是你應該做的選擇，你妹妹艾妮兒需要你，我不知道她能否恢復，但…有希望就不要放棄。”

會長·羅格什站在窗口前，一股夜風吹來，吹起窗簾，也吹起他垂到膝蓋處的長發，他的雙眼黑到讓人心慌。

“我並不是好父親，也不是善良的人，但暗黑面具或許能讓你妹妹恢復，要加入我們嗎，休西羅。”

會長·羅格什抬起雙手，氣場十足。

“呵，如果只和白夜合作，我會考慮，至少在煙之都時，他沒坑害過我這腦子不太好用的傢伙，至於你，還有你。”

休西羅說話間指向神父，又指向會長·羅格什。

“我休西羅今天就算是死在這！被你們打成渣！也絕不會和你們合作！”

休西羅笑的迷之自信。

五分鐘後，休西羅坐在倒下的書架上，手中端著杯紅茶，喝了幾口，又看向艾妮兒，他沉思良久才開口說道：

“暫時…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