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黑風高

紅日低垂，天邊火紅一片，整座聖城炊煙渺渺。

忙碌一天的平民們像以往那般回到各自家中，等待他們的是熱氣騰騰的飯菜和兒女們的歡聲笑語。

一些衣著暴露的女人在街邊徘徊，她們是最廉價的野鴛，值得一提的是，王都並不管制這種古老的行業，她們也是一條不小的產業鏈，就算是「私人生意」也需要繳稅。

想來也是，在這種科技落後的世界，晚上除了造人、飲酒外，基本沒有娛樂活動，常年戰亂導致糧食與蔬果的價格居高不下，酒就成了奢華品，因此造人運動就是平民們晚間唯一的娛樂活動。

這個世界當然沒有計劃生育，與之相反，如果一對夫妻有超過3名子女，之後誕生的兒女就能得到王族的補助金，那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有人計算過，如果養育超過10名兒女的話，那基本就不用勞作，王座的補助金就足夠生活。

想維系戰爭需要龐大的人口基數，因此聖索丁王國大力鼓勵生育，如果街邊那些野鴛意外有孕在身，她們就不需要工作了，之後的一年衣食無憂。

在這種法制下，聖索丁王國的人民很開放，女性的地位直線飆升，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男女平等的說法，因為在所有人看來，男女原本就是平等的，這種事天經地義，根本不用去提倡。

天邊的紅日逐漸降到地平線以下，黑夜來襲，整座王都除了小部分位置外，其他位置都略顯昏暗。

鐵之手宅邸內，蘇曉正站在庭院中，他身後有十名身穿黑甲的禁衛軍，他們不是普通士兵，而是王族專門培養出的殺人機器，只要下達命令，就算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猶豫分毫。

之前老國王說的是王族直屬護衛，現在卻派來十名禁衛軍，這其中的意思已經不用多說，今晚就要將所有不穩定因素清理掉。

“時間差不多了。”

斬龍閃出現在蘇曉手中，他將歸鞘中的斬龍閃插在腰間。

“出發。”

蘇曉抬步向宅邸外走去，他身後跟著布布汪、阿姆以及十名禁衛軍，這十名禁衛軍面無表情，如同沒有感情般。

原本要去殺人的蘇曉就滿身血氣，在加上他身後那十名「殺人機器」，周圍的氣溫似乎都開始下降。

明月高懸，蘇曉走在王都的街道上，皎潔的月光映在他臉上，今晚是不錯的殺人夜。

街道上空無一人，除了阿姆那沉重的腳步聲外，周圍死寂一片，整座王都似乎都在夜色中陷入了沉睡。

蘇曉的第一個目標是伊恩·波利特，也就是那名議員，這傢伙最好處理。

白天時蘇曉已經將四個目標的居住位置查清，其中三人居住在王都中心區域，王都內越是靠近中心的房產，價格越高，也就是俗稱的「富人區」，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貴。

四人中，只有一人的住所不在這裏，也就是首席法官·埃爾維·安東尼，他的官階不算高，雖說他的富有程度能在王都內排到前三，可他必須低調，因為他的錢都來路不明。

老國王之所以要除掉這名首席法官，並不是對方要造反，而是對方實在太富有了，老國王這是要給新王留下一份「新手大禮包」。

從能力方面來講，這位首席法官很優秀，可惜的是他沒看清局勢，兩天前老國王那句玩笑般的「最近國庫喫緊」，他並沒在乎，其實那是老國王給他最後的機會，拿出大部分家財，這名首席法官既能保住官職，也能保住性命。

什麼是伴君如伴虎？這就是，老國王看似玩笑的一句話，其實就關繫了某個人的生死。

蘇曉在街道上步行約十分鐘後，街道兩側的建築不再昏暗一片，有些建築內散發出昏黃的燭光，這是王都內類似於「高等會所」的地方，提供美食、酒水、女人，有時還會弄一些別出心裁的娛樂活動，是富人們夜間最喜歡的娛樂場所。

今晚，我們的議員先生就帶著夫人來到了這間「高等會所」，這兩夫妻也是奇葩，丈夫會在這裏找年輕貌美的女人，妻子也會選心儀的壯年小夥，兩夫妻異常「和睦」，或者說他們之間根本沒感情，結成夫妻完全是因為權利和利益，既然如此，那不如一起來尋歡作樂，挑明瞭總比偷偷摸摸更好，而且還很刺激，這種事在富人內並不罕見。

女人的嬌笑聲從這座三層古堡內傳來，不時還有男性的大笑聲。

蘇曉帶人走向古堡，古堡門前站著兩名壯漢，他們身穿雪亮的鎧甲，腰間掛著騎士劍。

“站住！”

其中一名壯漢低喝一聲，他通過昏暗的燭光看到迎面而來的蘇曉，以他看門多年的經驗，蘇曉絕不是客人，十之八九是來鬧事的。

“這裏是華納大人的私人領地，不想死的話就袞。”

壯漢的態度，已經不能用惡劣來形容，他雖然看到蘇曉身後的士兵，可他並沒見過這些士兵的著裝，其次就是蘇曉穿的不是貴族特有的服飾，二者結合，讓壯漢判斷出蘇曉可能是名小富商，擁有幾名護衛，今天來十之八九是來鬧事，在王都內尋歡作樂根本不用帶護衛。

這種人壯漢見過很多，處理起來得心應手，首先態度要強硬，絕不能退步，他身後可是有一名在王都內身居高位的大人。

“華納？”

蘇曉的腳步一頓。

“華納·伏恩？”

蘇曉有些意外，因為華納·伏恩就是他第二個目標，沒想到這處銷金窯居然是那傢伙的產業。

“您是？”

壯漢的態度大變，蘇曉直呼出華納·伏恩的姓名時太隨意了，這讓壯漢隱約感覺事情不對，

“鐵，鐵、鐵……“

另一名壯漢顫聲開口，他藉助門前微軟的燭光，看到蘇曉那隻包裹在赤紅色金屬護臂下的手。

在蘇曉得到鐵之手的官職後，他左臂上的王者御尊護臂被賦予了特殊含義，這護臂就是鐵之手的象徵，獨一無二。

“抓起來，拷問今晚這裏都有哪些客人。”

蘇曉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名禁衛軍沖上前。

砰、砰。

兩聲悶哼後，那兩名壯漢被擊倒。

“嗚。嗚……”

被捂著嘴的兩名壯漢意圖求救，可惜他們被拖入一旁的小巷內，幾秒鐘後，小巷內傳出痛苦至極的嗚咽聲，隱約還能聽到鮮血噴濺的聲音。

10秒後，兩名禁衛軍單膝跪在蘇曉身前，他的黑甲已經染血。

“大人，今晚這裏的客人只有波利特夫妻。”

禁衛軍的聲音機械且呆板，聽不出有絲毫感情波動。

“很好。”

蘇曉的眼睛瞇起，這波利特夫妻意外的奔放，居然包場了。

“一個不留。”

“是！”

十名禁衛軍紛紛拔出腰間的長劍，阿姆身上寒氣升騰，布布汪縱躍到隔壁建築的房頂，以免有人趁亂逃脫。

“哞！”

阿姆徑直沖向古堡。

碎石飛濺，一聲轟鳴傳遍小半個王都。

王宮內，已經躺在牀上的老國王睜開眼睛。

“做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