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記憶

提示：你獲得海魂石×12（此為巨型超凡海獸位於深海中死亡後，其靈魂遭到海壓與魔海力量的雙重擠壓，所構成的凝結性晶石，海魂石受到女巫與貴族們的青睞，多被製成超凡物品或貴重飾品）。

提示：因此物品為魔海金幣所購買，此物品已受到公證，可帶離本世界。

蘇曉繼續向上翻看提升，之前滅掉那二流海盜團，雖沒獲得寶箱，但在擊殺那名海盜船長時，獲得了0.7的世界之源。

除了世界之源收益，蘇曉還獲得了5點傳說度。

傳說度的獲取量在預估的範疇內，世界之源方面，比想象中的更少，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強者眾多的關系，那種二流海盜團，多到宛如過江之鯽。

現在還不是撈好處的時候，但也快了，蘇曉從儲存空間內取出一個金屬圓盤，這東西約有盤口大小，他拿出一把刻刀，將精神力注入其中後，開始在金屬圓盤上刻畫。

桌對面，溫妮已經冷靜下來，剛才的事，她越想越害怕，雖然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她從眼下已知的線索判斷出，她居然真的拿著金幣，乖乖的去買了海魂石？

溫妮深吸了口氣，她開始在心中暗中祈禱，祈禱自己沒將海魂石的使用方法告訴對方，那方面的記憶有些模糊，不用「靈想」的話，她自己都記不起來。

靈想是溫妮的最大祕密，她患有一種奇怪的先天疾病，就是她所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甚至是觸感、氣味等，她都會牢牢記在腦中，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實際上，這的確是一種先天疾病，名為超憶癥，患者會對所接觸的事物，進行無差別記憶。

超憶癥的副作用很多，溫妮是幸運的，她被一名女巫發現了這點，並幫她解決了超憶癥的隱患，讓其變成一種強大的能力。

那名女巫將知識傳承給溫妮後，將溫妮的大腦「封印」了一部分。

這讓溫妮的記憶力變得很差，有時堪比魚的記憶，她不在意的事物，看過幾秒後就忘了，在意的事則能選擇性記憶。

如果溫妮使用了靈想能力，她甚至能回憶起母乳的味道，以及幼年時何時退的牙，或是幾年前某個路人的容貌等。

溫妮閉上眸子，開始靈想，很快她就感覺到，關於如何使用海魂石的記憶，她已經幾年沒去回憶，這段記憶是安全的。

確定這點，溫妮心中恢復了底氣，對方雖然有了海魂石，但怎麼用，還是要來問她，到時她可以提出，願意無償幫對方製造承載海魂石的容器，但那容器是臨時的，使用一次就會損毀。

這樣一來，她就有了價值，有了價值才能活下去，這是溫妮在海上漂流多年得出的真理。

溫妮不是想要挾，而是合作，她現在的心情有些復雜，既怕留在厄運號上，也不是很想下船，這艘船有太多祕密，也會接觸到眾多超凡。

溫妮身為女巫，怎麼可能不想獲得更強的超凡力量？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單純的逃避沒用，溫妮在15歲時就清楚這點。

暫時留在厄運號上，不簽血契，是不會被詛咒的，想到這些，溫妮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風險與機遇並存，她現在手中有籌碼。

“我可以幫你製造……”

一股波動，從蘇曉手中的金屬圓盤上擴散，空氣中彌散著魔海的氣息。

“你說什麼？”

“我說……我很擅長清理船隻，你的船這麼大，船長室也很久沒清理了。”

溫妮看著蘇曉手中的金屬圓盤，她的內心都快咆哮了，很想知道蘇曉是怎麼製造出海魂石的容器。

蘇曉操控手中的金屬圓盤，讓其沉寂下來，只是將海魂石獨有的波動放出而已，他很輕易就能做到這點，「煉金學·基礎篇·晶石能量的外放與消耗性使用」。

眼下的問題是，通過海魂石放出的「魔海光環」範圍有限，直徑有1000米左右，詛咒人登島後，只能在「魔海光環」的範圍內活動。

每塊海魂石，能維持「魔海光環」一小時左右，可以讓布布汪帶著這金屬圓盤隱藏在暗處，跟著詛咒人們移動。

“你想留在厄運號上？”

“嗯，我就屬於這艘船。”

溫妮說出讓自己良心劇痛的話。

“隨你。”

蘇曉不再理會溫妮，這女人身上還有祕密，方纔使用夢魘神血影響對方時，對方宛如失了智般，記憶力只有6～7秒左右，這很不正常。

如果對方的記憶力很差，是怎麼記住那些傳承知識的？巴哈在對方迷茫狀態時，詢問過這方面的問題，溫妮的回答很奇怪。

她的原話是：「我記不清了，但我記得。」

這種驢脣不對馬嘴的發言方式，很有溫妮的風格，對方已經記不清那些傳承知識，但對方卻「記得」，這很矛盾。

這感覺，很像是將某件事記在筆記上，然後忘記了大半，想再回憶起，需要翻看筆記。

如果將溫妮的大腦，比喻成一本筆記，那溫妮就是有翻看筆記，不，翻看自身記憶的能力。

但這有個前提，就是能將所有東西都記在大腦深處，否則沒可能翻看自身的記憶，不用「筆記」記下來，是無法「翻看」的，這是常識。

“超憶癥很痛苦吧，是誰幫你解決的這問題？”

聽聞蘇曉的話，溫妮的神情有些疑惑，可在這一刻，她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翻看」自己記憶的感覺不會太好，相比這點，我更想知道，你能翻看別人的記憶嗎。”

蘇曉的笑容逐漸和善，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猜想，但在他說出超憶癥，以及描述了超憶癥的具體癥狀後，溫妮的心率從「86次/分」提升到「109次/分」。

壓制的很好，但還是太嫩了一點，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心臟則是心靈的真實體現。

“我…能！”

溫妮說出這句話後，桌下的拳頭握緊，一種莫名的刺激感出現在她心中，她感覺，自己從現在開始，可能要變成壞人了。

“很好，以後厄運號的清掃由你負責，把桌上的餐食收拾幹凈。”

“好。”

溫妮挽起自己的袖子，將金發束起，開始收拾桌上的餐具，秉承不浪費的原則，阿姆方纔已將桌上的食物喫光。

萬事俱備，眼下只需返回泯光島，在黑鴉戒上鑲嵌詛咒石。

巴哈在船首掛著提燈，黑暗漩渦在厄運號前方出現，厄運號航行到其中，返回了泯光島。

沉船島上，一棟佔地面積很大的古堡內。

明亮的宴廳內，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一名蓄著小鬍子的男人坐在首位，他身穿貴族服飾，雖年過三十，卻很有成年男性的魅力，一舉一動都透漏出貴族的溫雅與嚴苛感。

這男人名叫哈伯德·伯恩，更多人叫他伯恩男爵，雖說爵位制早就廢除，但伯恩家族的祖上，也就是他的曾曾曾祖父，是一位男爵。

那位男爵曾是厄運號的第十五任船長的副船長，雖說不到1個月就被詛咒侵蝕而死，但那也是厄運號的副船長，這威名足以鎮住很多人。

因此，哈伯德·伯恩對別人稱他伯恩男爵並不排斥，反而聽著有些順耳，那畢竟是祖上的榮光，他的祖先曾是厄運號的船長（副的），這兇名，讓伯恩男爵受到海盜們的敬畏。

伯恩男爵放下手中的餐叉，有些愁眉不展，沉船島是他的地盤，每月都要向大海盜·公爵奉上總收入的45，最近公爵隱約有與帝國開戰的勢頭，這讓伯恩男爵心中憂愁。

一旦雙方開戰，沉船島會成為緩沖帶內的三座補給島之一，這是很不妙的情況。

“你們等的人還沒到嗎。”

伯恩男爵看向餐桌右側的兩人，這兩人，一人身穿全身鎧甲，另一人是名年齡不大的小男孩。

“他很快會出現。”

鎧甲男沉聲開口，他面前的食物紋絲未動，顯然是不太信任伯恩男爵。

“公爵那邊找你。”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房門外傳來，宴廳內的幾人聞聲看去，這是名身穿白色長袍，戴著兜帽的女人，她是在魔海等待的第三名暗殺者。

鎧甲男沉默著起身，向宴廳外走去，只留下白袍女人與小男孩。

誰也沒注意到的是，一隻烏鴉正落在庭院內的樹叉上，這是隻雙目漆黑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