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和談?

一顆鮮紅的信號彈升空，宛如煙花般炸開，大片刺目的紅色光粒出現在高空，久久都不消散。

後半夜依然喧嘩的酒館內，一名戴著皮質圓帽，全身掛滿鐵制飾品的男人正在豪飲，就在這時，酒館的窗外映來紅光，這男人側頭看去，最初沒在意，可他突然想到什麼，大步向酒館外沖去，毫不在意身後的酒保怒罵聲。

街邊小巷內，隱約有讓人浮現連篇的聲音傳出，紅光映來，幾秒後，一名衣衫不整的野鴛從小巷內小跑出，她看到天空中的大片紅色光粒後，馬上向一個方向跑去。

酒鬼、流浪漢、野鴛，甚至有勞作了一天的苦力都走上街道，他們都向一個方向走去，那是科多學派的總部。

整個丹克市，像被狠捅一下的馬蜂窩般，各條街道上都有舉著火把的巡查隊，在大街小巷搜查，粗魯的敲門聲與犬吠聲此起彼伏。

這一切的起始，都是因為科多學派的神女於半小時前被劫。

在外界，科多學派的名聲很臭，但在「丹克市」，科多學派是這裏的絕對管理者，或是服從，或是消失。

科多學派的高層們被激怒了，不僅有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殺了他們的人，還將神女綁走，這等於一個大耳光抽在他們臉上，這能忍嗎？

科多學派掌權的幾名主教血壓升高，差點腦淤血，所以纔有了眼下的這一幕。

“你們幾個，去檢查那邊的廉租公寓，牀下、衣櫃，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別放過。”

“這邊的下水道里有足跡！”

喊聲此起彼伏，旅館老闆·瑪西亞靠站在墻邊，她在等一個人，按照約定，那個人很快就會到。

與此同時，西區，一處地下酒窖內。

上方的掛燈在接通粒子電池後亮起，白黃色燈光驅散黑暗。

酒桶底構成一面墻壁，神女靠坐在墻邊，她的頭斜垂著，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醒醒，別裝了，外面已經開始找你。”

聽聞巴哈的話，神女緊閉的眼皮顫抖了下，轉而睜開琥珀色的眸子，她神情鎮定的說道：

“你們到底是誰？居然敢在丹克市抓我？有考慮過後果嗎？而且這根本不值得，如果科多學派想的話，幾個月後就能培養出新的神女。”

神女環視蘇曉等人，剛才聽到外面有人在找她，她原本忐忑的心情平復下來，是時候展現語言的威力了。

“不如這樣，你們去弄些替死鬼來，把他們宰了，就說是他們劫持了我，之後你們通知科多學派，我會替你們說話，讓你們得到很多晶脂。”

神女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就是演技，她用這天賦騙過很多人。

“我的提議，你們考慮……”

咔噠。

蘇曉將無盡黑暗項圈拷在神女的脖頸上。

“啊呀？你還有這種愛好，居然還有人對我感興趣？你們應該知道我身體裏有什麼吧。”

神女的笑容有些怪異，還帶著幾分調侃。

蘇曉沒理會神女，他激活無盡黑暗項圈，幾乎是瞬間，一股詛咒能量沒入到神女的脖頸內，向腦部蔓延。

“啊！”

神女翻出一聲哀鳴，這讓蘇曉有點意外，轉而想到，是詛咒之力與古神能量在互相排斥，這無關緊要，神女體內的古神能量很少。

果不其然，十幾秒後，兩種能力的沖突結束，都有暗特性，哪怕是沖突，也不會太強烈。

“呵哈哈哈哈，就這樣？你知道嗎，在我幾歲時，疼痛對我來說也代表歡愉，這是學派的保險措施。”

神女很怪異的笑著，實則她的內心想法是「疼死老孃了」，她承受疼痛，那就是疼，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歡愉感。

提示：謊言之詛咒（被動）已觸發，魅力屬性逆向判定中……

敵方真實魅力屬性：135點。

己方魅力屬性：3點。

判定完成，己方魅力屬性逆向碾壓敵方魅力屬性，謊言之詛咒（被動）已激活。

蘇曉查看完提示，他身前的神女全身癱軟，彷彿面條般靠在墻壁，想抬起手臂都很喫力。

從現在開始，神女每說一句謊言，意志力都會降低10點，直至降到低於3點。

阿姆拿著一張木椅，放在蘇曉身後，他坐在木椅上，看著癱坐在前方的神女，問道：

“光之王在哪。”

“在…在舊王都。”

神女的話音剛落，她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快速緊縮，她感覺到自己失去了什麼，但這感覺過於隱晦。

不知是不是錯覺，神女發現眼前的一人一狗一牛一鳥沒剛才那麼可惡了。

“真想喫香草蛋糕啊，啊呀呀啊～”

神女失去了煩惱。

“光之王在哪。”

“不是已經說了嗎，在……”

神女的話說到一半停下，她察覺到了不對，就在剛才，她居然還想著喫香草蛋糕？她傻了嗎，都這時候，還想著喫香草蛋糕？

神女腦中的念頭急轉，她猜到了什麼，準備試探一下，她的雙目看著蘇曉，心中默唸，這是可恨的人，這是可恨的人……

“在舊王都。”

神女剛說完，她自己就笑了，看著上方的燈泡。

“太陽真亮，啊呀呀呦～”

神女的無憂無慮保持了幾秒，她的目光清醒了一些，心中已經猜出什麼，不能再說話，每回答一次問題，她就和傻了一樣。

“光之王在哪。”

蘇曉依然重復方纔的問題，神女側過頭，不說話了。

謊言之詛咒（被動）無法觸發？沒關系，先掉「節操」，然後關「小黑屋」。

蘇曉激活無盡黑暗項圈的黑之獄（主動）效果，位於神女脖頸處的項圈上，幾顆米粒大小的藍色寶石相繼亮起。

對於已被削減意志力的敵人，在黑之獄內，1秒等於20天，那是絕對的黑暗，沒有聲，沒有光，什麼都沒有。

神女的眼瞳開始暗淡，黑暗將她意識籠罩。

蘇曉拿出計時器，按下記時鍵，三秒後，他中斷黑之獄。

神女眼中的焦距恢復，她看到蘇曉與布布汪後，呆滯了足足幾分鐘，之後再也顧不上尊貴的身份與驕傲，哇的一下哭出聲。

“光之王在白色小鎮，我從沒想過要害你們……”

神女的話還沒說完，謊言之詛咒（被動）能力激活，她本能的說了謊。

幾分鐘後，神女脖頸上的項圈解除，她坐在地上，打著哈氣，一隻飛蟲在她頭頂飛過，她本能的張嘴去咬。

“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

神女氣鼓鼓的看著蘇曉等人，天真無邪，眼下她這種狀態並非會一直持續，大概1～5天能恢復。

蘇曉得到了不少情報，首先，光之王在白色小鎮，如何抵達白色小鎮，神女已經說的一清二楚。

除了這情報，蘇曉還得知了其他事，科多學派內並不團結，大部分高端戰力，都處於散漫狀態。

得知這點，蘇曉心中的疑惑解除，方纔那些保護神女的人，簡直是菜的不忍直視，他還沒拔刀就死光了。

“布布，可以開始了。”

“汪。”

布布汪叫了聲，向酒窖外跑去，眼下的「丹克市」內，有大量平民在街道上巡查，外加還有科多學派的成員，一旦被這些超凡者發現，就只能殺出去。

蘇曉不是殺不出去，而是沒那種必要，如果連一個科多學派都不能硬懟，那他也沒資格去找古神了。

此時在多科學派的總部內，這裏並沒想象中那般忙亂，反而很安靜，此地的守衛力量已加強，其餘人都出去搜尋神女。

燭火搖曳，總部四層的書庫內，一名身穿暗白色長袍的老人站在書架前，他是科多學派的五名主教之一，也是科多學派最有權力的五人之一，代表了瀆神派系，他名叫諾厄。

主教·諾厄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籍，對今晚的事，他不太放在心上，明早，神女與一群賊人的屍體會被發現，神女被劫持後，進行了英勇的反抗，不幸被賊人所殺，之後在教徒與民眾們的協力圍剿下，賊人被誅殺一空，這是故事一。

至於神女還活著？那很好，故事二將會展開，其他都不重要，多科學派的顏面與公信力最重要。

想到這些，主教·諾厄搖了搖頭，這種事，在他年輕時還感覺很有趣，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主教·諾厄翻開新的一頁，一張紙條出現在書頁的夾縫內，這讓諾厄的老臉上出現一絲狐疑，他拿起紙條，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寫在上面。

「神女的事。」

看到這行字，主教·諾厄手中的書籍啪的一聲扣合，說不心驚是假的，敵人是什麼時候潛入到總部內？

在主教·諾厄還滿心疑慮時，擺在他身旁的金屬杯栽倒，裏面的水液灑在小圓桌，幾秒後，這木桌居然開始抽枝。

樹枝瘋長，達到一定程度後，噼啪爆開，四濺的汁液，將周邊的書架與書籍腐蝕到嘶嘶作響，最終化為黑渣。

目睹這一幕，主教·諾厄的老臉開始抽搐，他剛才沒察覺到危險，那杯水就是他讓僕從端來，如果他喝下去，那結果……

主教·諾厄轉身欲走，一片未被腐蝕的書頁殘片漂到他面前，這書頁殘片只剩很小一塊，上面剩下的幾個字為：「我們在注視你。」

主教·諾厄停步在原地，他到此刻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砰的一聲，書庫的門被推開，一名喘著粗氣的侍者跑進來。

十幾分鐘後，總部頂層，一張由黑石雕鑿出的大圓桌周圍，科多學派的五名主教齊聚，都沉默著。

“一定要把那賊人揪出來。”

“欺人太甚！”

一名脾氣火爆的主教拍桌子了，但不知為何，這場臨時會議的氛圍有些奇怪。

“幾位，你們也收到這東西了嗎。”

主教·諾厄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神女的事。」

這紙條一齣，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其餘四名主教的面色都開始不對。

四名主教互相對視一眼，片刻的沉默後，這四個老傢伙從袖口或懷中各取出一張紙條。

五張紙條拼接在一起的內容為：「神女的事，明早談談，準備好100000朗晶脂，剩下的明早再談，古神的信徒們。」

看到這些信息，五位主教再度陷入沉默。

“我們就這樣妥協？”

“我剛才……被枕頭咬住了頭。”

“我差點被毒死。”

“我……”

最後一名主教突然禁聲，他現在的壓力很大，不屏氣凝神，他腹中的污穢之物都會竄出來，那臉就丟大了，這讓他的面色發青。

主教·諾厄的目光環視其餘四人，其餘四名主教依然沉默。

“這件事，我們要慎重……”

主教·諾厄的話說到一半，他就聽到「卟」的一聲，一股酸臭味蔓延開，這讓他臉上浮現短暫的愕然，而坐在他斜對面的杜魯主教，此時的臉色青中透黃，就像根老黃瓜般，這主意，是布布汪巴哈組合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魯主教臉上，他差點原地去世，氣怒之下，又是「卟」的一聲，房間內的酸臭味更強烈了，這會議開的，一股子屎味。

主教·諾厄的臉色也有點發青，到他這程度，對生死看的不算太重，但他屬實是丟不起這人。

“各位，明早和那邊談談吧。”

主教·諾厄的這個提議，得到了除杜魯主教外，其他三名主教的一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