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你肚子不疼。假裝一下就可以了。」
「是什麼事?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對了,晴明。」
「明天,你能不能也來一次腹痛?」
在夢裡,他被來自地獄的鬼卒窮追不捨。那些鬼卒拿著長矛般的兇器往他的肚腹猛刺了許多下。
傳聞,當時日本天狗是這般回答的。
正佑法師回答道。
正佑法師進京時,還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據說,在他從奈良前往宇治的途中,各式各樣的花瓣從天而降。而且在這些飄落的花瓣中,還夾雜著熠熠生輝的金粉。
「就是這傢夥!這傢夥躲在屋子底下,拿著這把羽扇往上面扇風。」一名家僕說道。
「說了。」
從午前到午後,正佑法師把各式經文和真言都唱誦了一遍,博雅的病狀卻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突發腹痛啊……」
一日,一隻名為智羅永壽的法力高強的天狗,千裡迢迢從震旦來到日本國天狗的住處。
少時,一名乘坐步輦的僧人自山上而來。
「我不是只說了一句『光聞一聞花香就醉了』……」
晴明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羽扇,問道:「接下來,這把扇子要作何處置?」
中央的祭壇供奉不動明王,正東方的祭壇供奉降三世明王,正南方的祭壇供奉軍荼利明王,正北方的祭壇供奉金剛夜叉明王,正西方的祭壇則供奉大威德明王。每處祭壇均由一名阿闍梨負責坐鎮施法,總計五人同時進行。
三
「那麼,為什麼在伏見城的附近,花瓣和金粉就不下了……」
「我沒法和兩位大人硬碰硬,所以才會避開正面衝突,只趁他們離開祭壇的時候,讓震旦天狗繼續搖動羽扇,讓天皇陛下的腹痛複發,藉此讓兩位大人失盡顏面。」
這隻鵟鳥頭上戴著頭巾,右邊的翅膀卷著一把羽扇,腹部被狗緊緊咬住,雙翼還在「啪嗒啪嗒」撲稜著,卻怎麼都無法逃脫。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正佑法師身上。
「哦……」
「所以,兩位大人才要我出面,是嗎?」
「可是,這次出力最多的是博雅大人啊,這把羽扇應該送給他才對。」
有時也忍不住疼痛發出呻|吟:
「是嗎?」
不知道是誰先提議的,總之有人建議,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不如找高山的正佑僧都試試看。
鵟鳥耷拉下腦袋,點了點頭,說道:「這把羽扇,左手持扇輕搖,可以令人患上腹痛;停止搖動,腹痛也會跟著止息。若是右手持扇輕搖,便可以令真正患有腹痛之人不藥而癒。我就是用手裡的這把羽扇,讓天皇腹痛不止的……」
「暗地裡讓天皇陛下腹痛不止的人,就是你吧?」
「既如此,便由我收下吧。」
「更古怪的是,除了花瓣還有金粉呢。」餘慶律師也笑著說。
天皇不由自主地慘叫出聲,一下子從被褥中驚醒過來。心神平復後,才發現肚腹處真的傳來一陣疼痛。痛感還非常劇烈,就像心窩裡被硬生生塞進了什麼異物一般。
「為什麼?我幹嗎要做這種事?」
第四天,宮裡找來祈禱師作法祈福,但天皇仍舊腹痛不止。第五天,宮裡又傳召了五名僧人,舉行了五壇御修法。
「沒什麼,明天你照辦就是。」晴明含糊道。
「就是正佑大人。既然他打算明天到你家中做客,你順便幫我做件事吧。今天你說要來我家時,我就打算拜託你了。」
「好主意,好主意啊……」
餘慶律師撫著臉頰,晴明接著說了下去:
「這傢夥躲在屋子底下!」
這是法力最為強勁的御修法。
「是何緣故?你怎麼什麼都沒做就放他走了?」日本天狗問道。
「到底是什麼事?聽兩位大人和晴明方才所言,是在懷疑那位正佑大人嗎?」
這時,被抓住的正佑法師被帶到晴明等人的面前。
「沒什麼。既然有酒可喝,我不會再有怨言。只不過剛剛那說與沒說的爭論還沒得出結果,現在就喝下這杯酒,我難免有些不服氣。」
晴明對仍舊一臉茫然的博雅說道。
晴明的腳邊蹲著一隻雪白的大狗,大狗的嘴裡叼著一隻遊行僧打扮的鵟鳥。
「說與沒說,再爭執下去也沒意思。讓你喝就好了。」
「正是。」
「明天,正佑大人到你家之後,你就讓僕人們這樣跟他說:『今日家主博雅大人突發腹疾,身體不適,無法為正佑大人吹笛。因此,我們想請正佑大人施以援手,略施法術將我家主人的腹痛治好。』讓你家的僕人這麼說就好。」
二者降落在大嶽峯的舍利石塔附近。
因為腹痛難耐,天皇只能坐臥,無法站立,連飲食和排便也力有不逮。在多日與疼痛的抗爭中,他已經耗盡了所有精力。
「他們都認得我,所以我只能躲在附近的山谷裡看看情況。你待在這裡,只要有僧人路過,不管是誰,你想怎麼戲弄就怎麼戲弄。」
寬朝僧正是來自廣澤遍照寺的僧人,曾用單腳把手持兇刃的強盜踢向半空,不僅法力高強,也孔武有力。
「是嗎?那又怎麼了?」
「如果讓兩位大人和其他人,一共五位大師聯手施法都治不好天皇陛下的腹痛,我們的把戲肯定很快會被識破。所以每逢五位大師一同施法,我便讓智羅永壽停止用左手搖扇,然後逃到空中。只要找不到智羅永壽,就算寬朝大人和餘慶大人再厲害,心裡再困惑,肯定也不會找到天皇陛下腹痛的真正原因。」
二
「好吧,我喝。」彷彿下了什麼決心,博雅拿起杯子送至脣間,一飲而盡。
「那些金粉據說是雲母的碎屑。」
但是,這五名坐鎮僧人一從祭壇上離開,天皇又開始腹痛不止。
「剛才啊。」
沒辦法,五名坐鎮僧人只好再次回到祭壇,繼續修法,天皇的腹痛便當場止住。可當五名僧人一離開祭壇,天皇的腹痛又立刻發作。
智羅永壽對日本天狗說:「震旦也有不少法力高強的僧人,但沒有一個打得過我。雖然我可以百般戲弄、狠狠教訓他們,讓他們喫盡苦頭,不過所向無敵之後,也無聊得讓人無可忍受。我這次來這裡,就是想捉弄捉弄日本國的僧人,你知道哪裡有比較厲害的和尚嗎?」
雪白的大狗鬆開嘴,原本被咬著的鵟鳥重獲自由,立刻化身為天狗的模樣,振翅飛入高空,片刻後就消失在了天際。
院子裡的紫藤花長勢正旺,藤蔓攀緣在松樹的樹榦和枝條上,許多看起來沉甸甸的紫藤花串垂落而下。
「就是這傢夥!」
智羅永壽應道,然後化作一名老和尚的模樣,蹲在舍利石塔旁邊。
「對,就這麼辦。」
晴明一說,寬朝僧正便附和:「沒錯,非常可疑。」
博雅盯著手裡那隻斟滿的酒杯,一臉忿忿不平的表情。
晴明剛說完,蜜蟲立刻捧起手中的酒瓶,往博雅的杯子裡倒入酒。
博雅會這麼激動,甚至兩眼放光地說出這番話來,也不是毫無理由。正佑法師可是一位只用一次祈福,就讓天皇的病痛不藥而癒的大人物。
鵟鳥接著說:「剛從震旦飛到日本國時,我本想找那位餘慶律師較量較量,卻碰了一鼻子灰,正沮喪得要死的時候,遇見了這個正佑和尚。」
反倒是鵟鳥一副死心認命的模樣,開口道:「我是三年前漂洋過海來到你們日本國的震旦天狗,名叫智羅永壽……」
「是那位正佑法師要來我家。明天之前,我可得把要吹的曲子先練習一遍。」
晴明朝一旁的蜜蟲吩咐道:「聽著,博雅說不用給他倒酒了。」
「啊啊啊——」
兩人一小說sbook頭。
「對。」
「明天他會來我家做客。」
寬朝僧正抬手撓了撓頭,說:「不過,再怎麼懷疑,我們也不能說出口。」
晴明穿著白色的狩衣,背倚著柱子,單膝屈起,正在眺望庭院。
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一邊點頭,一邊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噢,來得真是時候。既然兩位大人來了,那就請兩位大人一起來議此事吧……」
智羅永壽仍舊被狗咬著,低頭承認:「是我乾的。」
「我想也是,所以剛才就跟博雅大人提起了。」
晴明再次質問,正佑法師仍舊一句話也不說。
博雅急忙睜開雙眼,爭辯道:「喂,晴明,我什麼時候說不用給我倒酒了?」
「又怎麼了?」
垂簾的外側坐著正佑法師,他手持一串念珠,正專心地念著佛經。
「聽博雅大人說,那位正佑大人明天會去他府上聽他吹笛。」
五壇御修法的五名施法僧人中,一位是寬朝僧正,另一位是餘慶律師——兩位佛法高深的大師一施法術,天皇的腹痛立刻平息下來,看似已然痊癒。
「不、不行!那東西我不能下手。太可怕了!」智羅永壽說道。
「嗯。」
「這樣啊。」
「不,我才不要。萬一不小心扇到了我自己,肚子真的疼起來怎麼辦?」博雅慌慌張張地使勁搖頭,說道。
「我沒說。」
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再次樂呵呵地笑著,點了點頭。
一
「到底怎麼回事?」
正佑法師按理已是死罪之身,但寬朝僧正丟給他一句:「別讓我們再見到你了。」他便有氣無力地離開了。
天皇忍著疼痛發出壓抑的呻|吟,偶爾有劇烈的疼痛襲來時,只能不由自主地高聲慘叫:
「所以我決心藉助這把羽扇的力量,讓自己的名號在平安京變得無人不知,便讓那震旦天狗去天皇寢殿的地板下扇風,令天皇患上腹痛,最後再由我出面治好。」
晴明將手中的羽扇遞了出去。
「好痛啊、好痛啊!」
「的確不對勁得很。」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板下相互撕咬,打鬥激烈。
「那東西不是人。那坐在步輦上的,是不動明王的熊熊烈焰。如果我無端挑釁,一定會被燒死的。」智羅永壽一邊哆嗦著,一邊問,「那個和尚到底是誰?」
偶爾在口中低聲哼哼:
「聽說,落下來的那些花瓣都是真的紫藤花、荷花和紫菀花。」晴明說。
「咔嘰咔嘰——」
「可是我肚子不疼啊。」
「不,在此之前你說了。」
「唔……」
「當作你施以援手的謝禮,你收下這把羽扇如何?」
宮裡的眾人戰戰兢兢地在旁察看,害怕正佑法師一停止施術,天皇陛下的腹痛又會發作。沒想到病情沒有反覆,纏綿數日的腹痛被完完全全地治好了。
「事有蹊蹺。」
「然後呢?」
「對。」
「原來如此,有趣,有趣。」
天皇滿頭大汗地喚來內侍,立刻服下治療腹痛的御葯,卻一點效果也沒有。
這是在安倍晴明家屋外的廊簷下。
餘慶律師的奇聞軼事也頗有意思。
為了聽博雅吹笛特地前來的正佑法師聽聞博雅突然身體不適,肚腹疼痛不止的消息,便開始為他掐訣施法。
聽到這裡,正佑法師再也念不下去、顧不得施法了,他走到外頭一看,只見博雅家裡的僕人們圍著晴明、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三人,站成了一圈。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吭哧吭哧——」
中央的祭壇由廣澤遍照寺的寬朝僧正坐鎮,供奉金剛夜叉明王的正北方祭壇則由比叡山的餘慶律師守位。
「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們是因為不服輸才懷疑對方,事情就會背離我們的初衷。」
「高山的那位正佑法師,你聽說過他的事嗎?」
高山是指位於奈良的香具山。
「哦,你說的有點意思。想捉弄日本和尚是嗎?跟我來吧。」
所謂五壇御修法,是一種在東南西北及中央的祭壇上分別供奉五大明王,向明王請願,以求降妖伏魔、消災避邪的密宗法事。
「沒有人會相信,是嗎?」
還有一段故事廣為人知,一次晴明去遍照寺拜訪寬朝時,正巧遇上幾位貴族子弟和寺裡的年輕僧人聚在一起,晴明應了他們的請求,施法飛射出柳葉,擊殺了院子裡的蟾蜍。
「腹痛?」
「說是想聽我吹笛。我本來回復他說,這點小事不用麻煩他特地跑一趟,我主動過去拜訪就好。然而正佑大人說,是他提出想聽我吹笛的,所以理應由他主動登門拜訪,堅持明天要來我家……」
餘慶律師也點頭道:「的確可疑。」
「哎哎哎——」
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相視而笑。
「智羅永壽還對我說:『你看,只要有這把羽扇,就能讓人腹痛不止!你想不想用這把扇子去耍耍京裡的那些禿驢,嚇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嗯。」
兩人點頭。
面對晴明的質問,正佑法師一聲不吭。見此,晴明便轉身朝著鳥,問道:「你怎麼說?」
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都勸道。
垂簾內,博雅正高聲叫著:「好痛啊、好痛啊……」
「而這次的天降花瓣金粉雨,落在地上的卻是真的紫藤花和荷花,而且沒有消失,所以,這一定不是祥瑞,而是有人從天上撒下來的。能做到這一點的,想必除了這位智羅永壽閣下,也沒有其他人了吧。」
「嗚嗚嗚——」
「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日本天狗心下蹊蹺,回到舍利石塔旁一看,卻不見智羅永壽的蹤影。四下尋找了一會兒,才在南邊山谷的密林中發現屁股朝天、趴在地上嚇得全身發抖的智羅永壽。
「哦,請博雅大人假裝突發腹痛……」
「博雅大人,自古以來所有的天降祥瑞,都是天地間的靈氣凝聚成形,繼而落在凡人的身上。如果是落在了地上,沒過多久就會消失不見。」
此後出手的便是來自高山的正佑法師。
「果真可疑。」
「我沒說。」
「所以,你就不喝酒了,是嗎?」
「來人啊!」
過了片刻,屋外又傳來博雅家奴僕們說話的聲音。
此時,屋宅的地板下突然傳來一陣狗吠聲。
五
晴明雙手捧起羽扇,再次向眾人致謝。就這樣,震旦天狗的羽扇留在了晴明手裡。
「畢竟發生了天降花瓣之事。」寬朝僧正的臉上浮起笑意,說道。
坐在晴明對面的博雅閉著雙眼,右手拿著一隻空酒杯。
「假裝?」
「聽說,這場花瓣金粉雨到了伏見城附近才停了下來。」
聽到這些,眾人都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只有博雅出聲問道:「寬朝大人和餘慶大人都曾說過,天降花瓣和金粉非常蹊蹺,這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是嘴角輕輕揚起的一抹淺笑,卻像有股吸力一般,讓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因為事前準備好的花瓣和金粉這些騙人的玩意兒,剛好在伏見城附近用光了吧。」
震旦是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在這個故事中特指大唐。
晴明說道。
「啊——!」正佑法師大叫一聲,拔腿就逃,但眾人似乎早已料到,十來個人即刻堵截住他,將他抓了起來。
把空酒杯放回原處,博雅方才忿忿不平的神色已然從臉上消散。
「如果這些懷疑出自我倆口中的話……」
「是比叡山千壽院的餘慶律師。」
自午間開始,紫藤花的香氣便一陣陣躥入鼻中。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皇的腹痛仍不見好轉,接連痛了整整三天。
「啊……」
四
「對。」
正佑法師誦經的聲音越來越大,額頭也開始冒起了冷汗。
「如果你說的是前段時間那位巧施聖手,讓天皇陛下抱恙的御體恢復如初的正佑法師,我倒是略有耳聞。」
「正佑和尚對我很是尊崇,而且野心勃勃。他從很早以前就想在京城揚名立萬,遇到我之後,這個念頭就更強烈了。前陣子,我們謀劃從寢宮的地板底下用這把羽扇朝天皇扇風,讓他患上腹痛,後來便這麼做了。」智羅永壽坦白道。
這位正佑僧都尚在平安京,所以,便有了博雅對晴明說的「正佑法師明天會來聽我吹笛」這件事。
「然後呢?」
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分別說道。
日本天狗說完便振翅往空中飛去,來到比叡山,就落至地面。智羅永壽也並肩而行。
「好嘞。」
「喂,喂,晴明,我完全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博雅問道。
風不大,花香卻能傳到這裡來,說明空氣裡的花香已經相當稠密。
六
事情要追溯到大約半個月前。那天,天皇稱自己肚腹不適。
「寬朝大人和餘慶大人他們坐鎮五壇御修法時,天皇陛下的腹痛曾一度止住,這又是為何?」晴明問道。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天皇遂命人前往高山將這位僧人請進京裡。
「此人?」
躲在山谷裡的日本天狗很好奇震旦天狗會使什麼招數,興緻勃勃地在旁觀察,哪知竟什麼事也沒發生,那名僧人徑直走了過去。
難道是昨晚喫了什麼不幹凈的食物,又或者腹中有蟲在作祟?
抵達皇宮內院後,正佑法師馬上掐訣念咒,施術一完成,天皇的腹痛也立刻痊癒了。
「嗚嗚嗚……」
半夜,天皇被肚腹傳來的劇痛驚醒。
晴明等人把視線投向一旁的正佑法師,正佑法師總算下定決心般承認:「正如他所說。」又頷首繼續道,「平安京的僧侶非常喫香,總是受到一群人追捧,真是讓我眼紅極了。那天遇到這個震旦來的天狗智羅永壽,他拿著手裡的羽扇沖我扇風,我的肚子一會兒疼一會兒不疼,反反覆復。此後,我便對他的法力極為推崇。」
屋外的廊簷下,被領到此處的寬朝僧正和餘慶律師坐了下來,和晴明、博雅一同交談。
「什麼事?」
「唉,博雅,你就喝吧。」晴明微笑著說。
「你果然知道了啊。」
「那位正佑法師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麼濃烈的紫藤花香,都不用喝酒,光聞一聞就醉了。」源博雅閉著雙眼說道。
博雅話音剛落,蜜夜便來通報:「餘慶律師大人和寬朝僧正大人來訪。」
七
「關於此人……」晴明對博雅說道。
正佑僧都佛法修為精絕,近來在平安京名聲大噪,聽說不管是什麼疑難雜症,只要他一出手,當場便能痊癒如初。
「嗚嗚嗚……」
「我便請博雅大人幫忙,明天假裝突發腹痛,不便吹笛,剛說到這裡,兩位大人就大駕光臨了。」
「就是那個正佑僧都,都是他指使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