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4章 緻命一擊

第7424章 緻命一擊

黃忠的本部軍團和奧斯文的本部精銳相互忌憚地拉開了近百裏，為了拉開這段距離，相向行軍的黃忠和奧斯文特意調轉了方向，足足浪費了快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拉開到了這等距離。

期間奧斯文持續地感受到了黃忠的觀察，但由於這種觀測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個時辰，奧斯文早期還在持續戒備，但對面一直沒有什麼動作，奧斯文也就只能認為對方只是擔心己方突然進行攻擊，所以特意使用特殊的觀察祕術，進行盯梢。

雖說在奧斯文的感官之中，這種觀察祕術其實和天眼通沒有任何的區別，但經過赫利拉赫的普及，奧斯文還是願意相信黃忠並不具備天眼通這一事實的，畢竟這東西確實不太好搞。

也正因為思維認知的少許偏移，奧斯文並沒有想過黃忠真就使用著天眼通跨越瞭如此距離進行鎖定，也正因為忽略了這一可能，導緻在黃忠突然出手的時候，奧斯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雙方之間百裏的距離，對於大軍而言，可謂是相當遙遠，就算想要動手，也需要經過複雜的兵力調動，縱然是騎兵，除了少許幾個特殊兵種以外，其他的軍團想要投入戰爭也需要相當的時間。

然而，黃忠動用的是雲氣箭，是這世間最快的幾種打擊，而且在特意追求速度和打擊效率的情況下，初速度幾乎被拉滿了，七十倍音速這個誇張機動力，說白了就是給破界鷹準備的。

漢室這種帝國，還真能讓畜生騎在自己的頭上？第一次遇到破界鷹的時候，解決不了對方的神速，都過去了這麼久了，還能解決不了，並什麼玩笑，要是區區一個畜生能成為橫在帝國頭頂的威脅，那帝國也不配被稱之為帝國了。

對於所有的鼎盛帝國而言，他的對手一般都只有自己，其他玩意兒在很多的時候，更多是看願不願意投入，隻要願意投入，什麼麻煩，什麼解決不了，嘿，老子當年面對的困難還能比現在少了！

今時今日，我等屹立於時代的巔峯，面對你們這些曾經都能對戰的玩意兒，還能解決不了了！

往難了說，也不過是性價比問題！

不過破界鷹沒來得及承受這毀滅式雲氣箭的定位打擊，貴霜反倒替破界鷹捱了這一擊，畢竟大月氏也自稱是胡，替北匈奴養的畜生挨一發，也算是符合歷史觀唸了。

光從大地上竄向天空的那一刻，奧斯文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但太快了，雖說不算是當世最快的幾種打擊，但如此迅捷的攻擊模式，在看到的時候就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百裏的間隔，面對這種打擊模式其實也就只有兩秒多一些，奧斯文能在意識到出大事的瞬間，直接開啟雲氣庇護，調動大黑天軍魂代表的集體意志，硬抗這一發打擊，已經是奧斯文的反應夠快，外加軍魂意志寄託於奧斯文身上，能在瞬間調動起來。

可以說，沒有這麼兩條前置，以貴霜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要攔截和招架這一擊，純粹是扯淡。

不過就算奧斯文以最快的速度，調動了最強的軍團進行庇護，強行抗住了這一擊，但這玩意兒依舊可以說是頂尖的軍團攻擊，巨大的光矛在被大黑天軍魂的集體意志削掉了鋒頭之後，化作了垂天的光柱，直接墜了下來，恐怖的衝擊全數砸在了奧斯文的大軍之中。

隨後就是強勁的風壓，恐怖的氣浪，以及殘暴的空爆撕裂，若非奧斯文在最後時刻調動了集體意志，加強了雲氣的庇護，這一擊炸死的就絕對不止那兩三百人了。

不過怎麼說呢，這等攻擊強的不在於殺傷力，在於威懾，哪怕只能殺死幾百人，但這麼一個東西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墜入到了大軍之中，但凡大軍狀態不佳，士氣不足，這麼一擊就是集團軍的潰散理由。

而不幸的地方就在於，貴霜現在的狀態確實不行，哪怕有奧斯文帶著，哪怕修整了一夜，貴霜的士氣依舊處於相對低迷的狀態，這種情況捱了這樣突然的一擊，貴霜原本就低迷的士氣，自然開始狂瀉！

沒辦法，沒有來源，沒有對手，就是莫名其妙的一擊，然後就在陣中炸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就知道蘑菇雲在大軍之中升騰了起來。

這是血肉之軀，不是上了晶片的機器人，面對這種打擊要是沒有什麼恐懼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本身就敗了一場，以至於這一擊之後，在外圍的貴霜士卒明顯地出現了潰逃的現象。

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因為士氣散了，人心崩了，沒有人想來送死，漢軍能一輪又一輪地抓住那麼多的貴霜俘虜，其實已經足夠說明貴霜不是什麼鐵血戰士，打不贏也會崩盤，也會潰逃，只是常規狀態下，來自於東亞的社會性，以及來自於南亞的宗教信仰，讓他們還是有點戰心的。

只是這點戰心並不夠支撐大軍在莫名其妙遭遇無源頭重創的情況下維持陣線，尤其是上一輪在有可能打贏的情況下，左翼整個被抹消，這一刻發生的事情和那一刻是多麼的相似。

看不到對手，看不到攻擊的由來，然後人就死了！

崩坍開始了，明明箭矢是朝著奧斯文的方位飛來了，明明對抗這緻命打擊的是大黑天軍魂和太陽騎士，明明奧斯文全力出手已經完全接住了這一擊，最多死傷了三四百人，連一場遭遇戰的損失都算不上。

可一路南下追隨奧斯文到現在都沒有崩盤的貴霜精銳軍團，在這一刻卻突然出現了潰散，而且還不是遭遇到了攻擊的位置出現了潰散，而是外圍沒有遭遇到攻擊的部分步兵精銳出現了潰散。

更重要的是這種潰散甚至在擴大，從一開始只是幾個人，十幾個人，迅速擴大到幾十人、幾百人，甚至外圍行軍的戰線開始了自然的崩盤，大量的人手朝著四面八方分散了出去。

距離著奧斯文大概有百裏的黃忠這一刻也是懵的，他只是本著弓箭手應該有的素質，在看到了敵人之後，習慣性的在脫離了敵人的攻擊範圍之後，對著敵人進行了打擊。

畢竟手長的優勢就是這樣了，哪怕離得太遠殺傷力會很低，哪怕是集中了所有人的雲氣，這一發超遠程的重型毀滅式雲氣箭，也最多只能幹掉幾百人，就這還要看運氣。

從現實角度講，這種操作是非常不合理的，因為如此大規模的消耗雲氣，隻為了擊殺幾百對手，實屬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這可是在戰場上，你這麼瘋狂的消耗雲氣，後續遇到了新的敵人呢，沒有了雲氣庇護的己方，縱然有幾萬人，對面一個有雲氣的千人支隊，差不多就該當場暴斃了。

所以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是沒有人做的，這也是奧斯文之前根本沒想過黃忠會如此，因為這件事完完全全得不償失，而且危險性極大。

可誰能想到黃忠在極具冒險精神的同時，還具備超大範圍的偵查視野，確定自身確實處於安全區之後，果斷執行了這個在正常將校看來完全不能理解的操作。

而所謂的出其不意，就是如此超重型毀滅式雲氣箭沒有打出應有的傷害，因為鎖定的是奧斯文所在，有軍魂庇護，殺不了多少人，甚至軍魂士卒除了運氣極差的少數，大多數最多是受傷。

但這玩意兒在崩解時釋放的光影效果非常的震撼，就差直接炸出來一個蘑菇雲了，而對於貴霜的將校，貴霜的士卒而言，有什麼比己方奧斯文統帥的位置生出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更刺激的嗎？

懂不懂什麼叫做自家的帥旗被炸沒了，懂不懂什麼叫做自身甘願赴死的原動力消失了？

前一秒，雖說沒有打贏，但奧斯文將軍告訴我，我們奪下了缽邏耶伽和歸義城，從戰略上已經是勝利了，而且我軍和漢室的交換比並不是太大，主戰場雖說輸了，但我們整體局面還佔據優勢，相信奧斯文將軍會帶著我們攫取勝利！士氣不算太高昂，但還能維持！

後一秒，我們心靈的支柱，我等願意追隨到死的道標，奧斯文將軍所在的位置升起了一團巨大的蘑菇雲！

貴霜將校士卒是什麼樣的心態，那當然是打個屁啊，潰了！

黃忠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甚至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黃忠本人都有些懵了，我這一發雲氣箭下去，是將對面的帥旗和統帥一起幹掉了嗎？

奧斯文有這麼不經打的嗎？不是吧！

不管是與不是，貴霜確實崩盤了，大軍開始了自然的潰散，作為一個沙場宿將，對面是演的還是真潰散了，黃忠還是能看出來的，所以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黃忠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果斷下令讓宋明和刑顒率領步兵和在路邊收留的老鄉往婆羅疲斯撤退。

至於他自己，那當然是衝過去將對面殺了一雖說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我好像確實是可以將對方殺了，早知道對面這麼垃圾，我避讓個屁，我黃忠單殺對面！

雖說不知道對面為啥成這樣了，畢竟天眼通之下，黃忠已經觀察到奧斯文還活著，甚至核心本部都沒啥損失。

只能說大黑天軍魂對於含意志的攻擊的抗性確實太高了，雖說很多士卒被這種規模的軍團攻擊波及了，但居然硬抗下來了，至於說受傷的問題，軍魂軍團抗拒死亡這能力，在當前越發的bug了，因為各種斷肢再生的手段，各種強力治療的祕藥，當場沒暴斃，救活過來可不算太難。

而軍魂的抗拒死亡，保證了就算理論上該死了，短時間也還能再撐一撐，而且這個撐一撐，還不是什麼幾分鐘，而是撐過這一戰！

這就非常逆天了，進而帶來的就是在新版本大環境下，軍魂已經完全碾壓了常規三天賦補兵容易，還能自產軍魂之力，讓雙天賦渲染後進入禁衛軍，持續誕生禁衛士卒，自身戰鬥力和生存力也更為優秀。

只能說相比於需要搏一個與天同高的三天賦，軍魂多少有些順著時代放大自身戰鬥力的意思。

「黎陽營，轉換神速防禦！」黃忠點齊人馬，直接朝著奧斯文的方向沖了過去，沒別的意思，就是準備過去將奧斯文殺了，正面對戰黃忠不是奧斯文的對手，但現在奧斯文都崩盤了，我還怕你不成！

至於說針對大黑天的情況，黃忠最應該模擬信念釋放天賦，只有這樣才能靠著高純度的信念突破大黑天對於含有意志攻擊的抵抗性，進而纔能有效殺傷大黑天軍魂。

但怎麼說呢，信念放出系列的天賦，確實是具備針對性，但這百裏的距離也不是說跨過就能跨過的，真要是模擬信念放出天賦，那等黃忠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常規騎兵一個時辰也就百裏左右，黃忠麾下的騎兵就算強一倍，半個時辰，那黃忠過去也跟送人頭差不多了。

所以神速，必須要神速，百米一秒的速度，哪怕在神速領域只是路邊的野狗，但有神速打底，能保證己方能在八分鐘殺過去，而半個時辰對面能整肅好，八分鐘還能？

我黃忠今天就要宰了你啊！

黑皮破界也就圖一樂呵，真要拿人頭，還得是你奧斯文！

沖沖沖！

至於說黎陽營現在狀態不好，沒關係，黎陽營起碼有五成戰鬥力，但對面都開始潰散了，打路邊的野狗，有什麼怕的，搞不好等老子衝過去給一擊，對面的雲氣都崩了，到時候，無雙！

奧斯文在捱了這一擊的時候，其實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自己被黃忠給陰了，但等蘑菇雲捲起的塵土被赫利拉赫吹散，奧斯文看到己方大軍邊緣位置出現明顯潰散的時候，哪怕是以奧斯文的覺悟，心態都有些崩了！

畢竟大軍沒有了，和大軍還存在，那是兩個概念，前者那是路邊來一隊民兵都有可能將他們擒殺的，而後者代表著後續一切的安排，可現在明明一路上都按照後者推進的貴霜集團軍怎麼突然變成了前者。

「赫利拉赫！」奧斯文來不及詢問為什麼，他隻知道，若是這個時候大軍潰散了，那一切都得完蛋，南下駐守歸義城和賽格迪聯手對戰漢軍，等待貴霜援軍抵達前後夾擊的計劃，直接就成了笑話！

什麼讓庫斯羅伊前去見特裏維迪，讓拂沃德、班基姆聯手輔佐庫斯羅伊將援軍調度過來，配合自己在正面戰場直接擊敗漢室，從戰略上扭轉現在的劣勢等等，全部成為了笑話。

故而大軍絕對不能在這裡潰散！

絕對不能！

哪怕是犧牲一些東西，也必須要維持住大軍。

赫利拉赫灰頭土臉地從塵霧之中沖了出來，他想要給奧斯文說這麼幹會有多麼的危險，想要讓奧斯文嘗試用常規手段先收攏潰軍，但在看到奧斯文那雙無比銳利的雙眸的時候，赫利拉赫閉嘴了。

「使用降世之輝！幫我維持住自我。」奧斯文大聲地下令道，他很清楚這一招的危險性，尤其是徹底清楚所有的神佛其實都是梵天的衍生之後，奧斯文更清楚這一招的危險。

甚至從上一輪奧斯文不主動動手，其實就能看出來奧斯文也清楚自己全力全開會有多麼的危險，但現在，理想和生命，帝國與自我，已經被放在了天平上了，沒什麼好說的，敦輕孰重，奧斯文自有分辨！

赫利拉赫猶豫了一瞬，但還是開啟了降世之輝，代表梵天的投影直接顯化在了天穹，所有觀想的神佛都被統一化，神佛是梵天的延伸這一概念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盡緻。

奧斯文則果斷地突破了自身的安全區，各種各樣的判斷，各種此前未曾注意到的分析和可能性全部浮現在了他的大腦之中，雙眼在冷漠之中帶著幾分決絕。

「古吉拉特，你率領螺旋槍兵和王族槍盾兵在後方佈防，攔住陳到，薩爾曼你率領彎刀突騎去東邊進行阻擊，加爾斯，弓箭手支援彎刀突騎，卡納克、納赫將我投影出來。」奧斯文的聲音之中甚至帶上了幾分冷酷，特殊的觀察光影讓他清楚自身隻剩下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對方來的非常快，那是堪比神速白馬的急速，他必須要在黃忠抵達前做好防備。

否則在他還沒穩住戰線之前，被黃忠突進來，那全軍爆炸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下一瞬間，納赫將奧斯文的身影直接投射了出來，巨大的奧斯文光影直接出現在了大地上，這是消耗雲氣的操作，每一秒都有相當的雲氣消耗，對於當前即將潰散的貴霜而言，這等損耗，用不了幾秒足夠讓原本還有些許自保之力的貴霜徹底失去雲氣庇護。

可這是不得不進行的操作，是最後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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