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68、我不要軟埋！

丁子桃的聲音終於發了出來。非常微弱，但卻清晰無比這句話是五個字：我不要軟埋！

這一天，下著大雨，間或有雷。這是武漢的夏天常有之事。除此外，一切都平常，平常得不值一提。

冬紅似乎有些驚慌失措。她說：「今天給老太太喂飯時，老太太好像有些明白。她的眼睛動了，還說了一句：『不能出去。』」

丁子桃感覺到了陽光普照。光芒明亮得刺到了她的眼睛。

青林接到冬紅的電話。

青林急奔到家，他一進門便大聲叫：「老媽！老媽！你醒了嗎？我是青林呀！」

青林正走向窗口，想要打開窗子，讓房間裡更明亮一點突然冬紅說：「聽，老太太在說話！」

它的吼聲，激起了丁子桃的憤怒。她對著天空響雷之處大聲地喊道：我不要軟埋！我不要軟埋！

大家都替他高興，紛紛說，沒關係，你快回吧。我們可以下次開會。

日子一如往常。

聲音變得更嘈雜起來。突然天上有雷鳴。雷聲裹挾而來的是一個蒼涼而沉重的嗓音，從空中滾滾而過。它吼叫道：軟埋！軟埋！

冬紅不解，說：「這是什麼意思？」

青林正在開會，他有些激動，立即向所有同事表示歉意。說他必須回家一趟，因為他母親處於植物人狀態已經幾年了。今天，保姆說她有動靜，還開口說了話。

青林頹然地坐在了床上。他心情沮喪，暗想，母親大概要走了。

果然在這天的晚上，丁子桃咽了氣。沒有掙扎沒有痛苦她長嘆了一聲，就過去了。

她想，這是在哪裡呢？這不像她的家。有一個女子的聲音，但不是小茶。有個男子的聲音，不是陸仲文，更不是汀子。這不是三知堂也不是且忍廬，這是世界的什麼地方呢？

青林嚇了一跳，忙回到床邊，俯下身，果然看見母親的嘴巴在嚅動。他大聲說：「媽，你在說話嗎？你想說什麼？你不要著急，慢慢來。」

軟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