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亞古博夫時刻

「這樣……編輯部全體人員的悲劇……你告訴誰這件事了嗎？」

可從另一方面說，要知道也會有不那麼多愁善感的人，他們會認為，是可以預見的。中央候補委員本能夠更嚴肅地對待兒子的教育問題。他早就不再聽話了，伊戈爾·伊萬諾維奇多次抱怨過。不幸歸不幸，罪過歸罪過。那樣的話上面就會對情況另有看法了。

「真是不幸，瓦連京！可以說，是悲劇……這得判多少年，你問了嗎？」

「怎麼回事？他們的兒子是我在審訊的人。你怎麼不說話？所以衝著交情我這才給你打電話。一方面讓你有思想準備，另一方面免得我自己陷進去。我何必要鋌而走險？你有你的上司，我有我的。但是要知道還有共同的上司，對嗎？可他會傾向哪邊——是你們的還是我們的？」

「那你聽我說。馬卡爾採夫·伊戈爾·伊萬諾維奇——你們有這個人嗎？」

「誰呀？」

「怎麼不知道？他妻子說：『您知道我丈夫是誰嗎？』」

「十五年以下……」

亞古博夫在翻著什麼，不太注意地聽著，但是聽到「兩人致死」的話時站了起來並踮起了腳，搖晃了一下。他的眉毛在鼻樑上擰在了一起。

上面會觀察，馬卡爾採夫的作風是否影響到了集體。並且不得不誠實地說：有懈怠現象，缺少幹練性，紀律渙散。在這種條件下政治警惕性也麻痺了。而潮濕的地方就會發黴。今天這讓他，亞古博夫，擔心，明天——是市委，後天中央就會談論起來。馬卡爾採夫兒子的事例是令人不安的信號，如果我們不做出組織結論，就會犯錯誤。這也是為了伊戈爾·伊萬諾維奇本人。

「聽不出自己人來了？我是烏傑林。」

心肌梗塞？不想這麼想，但是我們要客觀：伊戈爾·伊萬諾維奇的生活方式不完美。他曾說，他一輩子都在準備做體操。可是後來有一次說過，等把他運到新聖女公墓後他再開始做：沒有參觀時，他會早點起來，並圍著自己的墳墓跑步。在我們的條件下，考慮到工作的緊張性，沒有強健的身體是個重大的缺點。替換掉這樣的工作人員對事業有利。

「我贊成！我們不要把事情張揚出去……」

「對你——什麼都行！……」

「誰也沒有！朋友一從莫斯科刑事偵查局打來電話，我就直接來找您了。」

「瓦裡亞，我想找你商量個事，像跟朋友一樣……」

「你不知道？」

「明白了，斯捷潘·特洛菲梅奇……」

「可以叫卡申同志接電話嗎？瓦連京，是你嗎？是不是聲音變了？」

剩下一個人後，亞古博夫撓了撓下巴並走到了窗前。他把臉貼近了玻璃，寒氣從通風窗透了進來並幫助他靜下心來。所發生的事是不可能預見到的。不走運！唉，伊戈爾·伊萬內奇多不走運啊！無論是心肌梗塞，還是孩子！只有希望上面能這樣理解這事。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烏傑林。需要好好動動腦筋……我想，需要首先服從自己的上司。如果需要的話，上面會糾正你的領導的。那時你又服從他。你讓我掌握情況，我也讓你，對嗎？」

「瓦洛佳！久違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

放下電話後，卡申坐了一會兒，目光凝視著魚缸。鮑利亞·馬卡爾採夫他見過兩次，那時他把伊戈爾·伊萬諾維奇出國前忘記簽字的急件送到了他家裡。就是個小夥子，沒什麼可疑的。現在到底會形成什麼樣的局面呢？無論如何，正是需要他卡申應馬上通知亞古博夫。

針尖上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