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表示馬克森提烏斯對於自己一直被排除在帝位繼承人選之外的憤怒,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來引爆,而是他個人的不滿,與他所在的首都羅馬以及常年作為帝國核心的義大利人民對「四帝共治制」長期累積的不滿相互融合,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作為一國之首腦的皇帝,大本營卻另在他方,只有在舉行凱旋儀式時才會回到羅馬。
公元305年,戴克裡先和馬克西米安兩名正帝同時退位,拉開了第二輪「四帝共治制」的序幕。當時,身為皇帝之子卻被排除在帝位繼承體系之外的有君士坦丁和馬克森提烏斯兩人。但在短短一年之後,君士坦丁卻成為副帝,回到帝位繼承的軌道上來。依然被排除在外的只剩下馬克森提烏斯一個人,而且他不但是前任正帝馬克西米安的嫡子,還迎娶了現任正帝伽列裡烏斯的女兒。而相對的,新任副帝君士坦丁的妻子並非皇室出身。此外,這兩個人的年齡只差3歲。
到公元4世紀初期,首都羅馬的人口數量依然維持在百萬以上,即使經歷了險象環生的「3世紀危機」之後,人口數量並沒有比五賢帝時代的公元2世紀有所減少,但是內情已大不相同。以前的人雖然抱怨大城市太喧囂,但依然選擇住在首都,是因為都市生活有其優點。但如今,遷徙和擇業受到限制,加上經濟狀況不斷惡化,想遷徙也無處可去,只好繼續住在原地。而且,當時的治安狀況也是日益惡化。如果沒有足夠的財力組織私人警衛,那麼隨時可能遭到殘兵敗將或者失業農民組成的強盜團夥的侵擾,根本無法悠閑地享受田園生活。這個時期首都羅馬的百萬人口,幾乎都是對「四帝共治制」不滿的人。支持馬克森提烏斯的也就是這些人。我們也可以說,這是被時代拋棄的階級做出的最後一次抵抗。
早期的希臘語比羅馬人使用的拉丁語更為成熟,因此有適當的用語時,羅馬人會直接引用希臘語。如果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找不到對應的希臘語,羅馬人則會另行造字。對羅馬人來說,後勤不只是希臘人觀念裡的「logisticus」,還具備更寬廣的含義,因此適於用「ars」來表達。
對一個霸權國家的公民來說,當失去行使霸權的權力,也隨之失去伴隨霸權的特權之後,唯一剩下的就是「尊嚴」。只有「尊嚴」是外人想搶卻搶不走的東西。如果連「尊嚴」也喪失了,那就真的沒有未來了。不過,至少義大利半島和首都羅馬的居民還沒有淪落到這個地步。偏偏伽列裡烏斯卻用對待帝國邊境作亂部族的方式來對待這些人。
元老院的作用也隨之淡化。原本的元老院不僅是國家的立法機關,也承擔著為國家各重要部門儲備人才的任務,具有心臟般重要的作用。但是現在,法律改成了以「敕令」的方式,由皇帝的意志來決定,而且戴克裡先嚴厲禁止元老院元老進入軍隊任職。如此一來,文官和武將完全分離。這一系列政策使得元老院元老的地位就如當時的諷刺詩裡說的那樣:「只需要在戰車賽的競技場上揮揮手帕宣布開始的指令就可以了。」
公元307年,伽列裡烏斯大約47歲。在元首制時期,這正是獲得皇帝推舉、取得元老院席位的年紀。出身貧賤而在軍團中苦熬出頭的人,一旦成為元老院元老,都必須前往首都羅馬。這些新晉元老基於工作需要,都必須在羅馬先學習一年政務,待一年以後再返回邊境工作。因為當時文官生涯和武將生涯並未分離,羅馬社會的精英階層通常要交叉經歷這兩個領域的事務,累積經驗。當時,軍事領域的人事任命權掌握在皇帝手中,而政務領域的人事權則大多屬於元老院。而且,皇帝在羅馬,元老院也在羅馬。因此,每當職務有所變更,多的是造訪義大利本土和首都羅馬的機會。
前正帝馬克西米安的積極參與,在元老院、近衛軍團乃至一般民眾眼中,都無疑是一個重量級的砝碼。畢竟,這個人可不僅僅是一年前的「正帝」這麼簡單,他還曾經擔任帝國西方負責人19年,並且有12年直接負責義大利本土和北非的事務。比起長期待在不列顛和高盧的現任正帝塞維魯,更受大眾親近。公元303年,讓首都人民為之瘋狂的凱旋儀式,就是由戴克裡先和馬克西米安兩人共同舉辦。「戴克裡先大浴場」雖然是由戴克裡先決意修建,但實際負責具體建造事宜的,還是以米蘭為根據地的馬克西米安。想必在義大利半島和首都羅馬的居民看來,感覺只是一年前的皇帝又回到了身邊。
而且,伽列裡烏斯有足夠的時間將接手的士兵轉化為自己的部隊。在「四帝共治制」發揮功能的13年裡,無論是擔任副帝還是升格正帝,他的駐地都沒有變更過。對伽列裡烏斯而言,手下的官兵都是自己最忠實的親兵。不過,弱點隱藏在伽列裡烏斯自己身上。
即使在充滿迷茫的公元3世紀,皇帝更換最頻繁的時期,由士兵推舉的帝位繼承人,哪怕是事後追認,至少都會尋求元老院的承認。此外,將國家政策轉化為法律時,皇帝也不可以跨過元老院決議的程序。但凡戰事中取得的戰果,也都要首先向元老院彙報。
但這種情況仍讓戴克裡先打破了。恐怕伽列裡烏斯直到47歲也沒有踏足過義大利本土和首都羅馬。他成為正帝以後也沒有舉辦過凱旋儀式,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前往除了舉辦凱旋儀式而沒有其他用處的首都羅馬。可是,這方面的無知讓伽列裡烏斯付出了高昂的代價。
當時,各位皇帝直屬的遊擊軍團都隨時保有數萬兵力。每當御駕親徵時都優先動用這些精銳部隊。
但是,戴克裡先設立的「四帝共治制」卻把這項保持了1000多年的傳統打破了。
公元306年7月25日,君士坦提烏斯·克洛魯斯猝死於不列顛。
成為義大利本土和北非皇帝的塞維魯,在前往首都米蘭上任時,肯定只能帶少數的心腹手下。因為與他在不列顛、高盧同甘共苦十幾年的官兵們,必須留在正帝君士坦提烏斯·克洛魯斯的身邊。而另一方面,他在米蘭接手的,是在前任正帝馬克西米安手下作戰了近20年的部隊。
隨後,君士坦丁宣布繼承父親的正帝職位。
在「四帝共治制」體制下,義大利和羅馬都歸正帝塞維魯管轄。首都羅馬設有塞維魯任命的「首都長官」。在這名長官及其幾個部下被殺害之後,政變也就結束了。隨後,馬克森提烏斯向元老院請求正式承認其稱帝即位。元老院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般表示過敬意了,很快就全票通過了這位28歲皇帝的任命案。近衛軍團也向新皇帝宣誓效忠。當然,聚集在羅馬廣場的民眾也大表歡迎。事情能進展得如此順利,要歸功於事前做出的周密準備。準備工作之一,是將馬克森提烏斯的生父,前正帝馬克西米安,重新推上了政治舞臺。馬克西米安雖然讓戴克裡先拖著一起退了位,但精力依然充沛,充沛的精力不知向何處發洩。與其說他這時出馬是協助兒子,不如說他早就在等待發揮才幹的機會了。
正帝塞維魯行事倒也是雷厲風行。雖然,當時正處於不適合作戰的嚴冬季節,但他還是即刻率軍離開根據地米蘭,向南方的首都羅馬挺進。不過,在這裡要替他辯解幾句,因為他當時的處境實在很不利。
雖然近衛軍團的官兵多次捲入刺殺皇帝的行動中,但是也並未剝奪他們身為軍人的固有職責。
簡單來說,現在伽列裡烏斯在進攻義大利本土的過程中,已經忘記了「ars」所代表的後勤意義。首都羅馬聽說正帝率領多瑙河防線的精銳部隊前來進攻後,整修城牆準備打一場硬仗,結果卻是空等一場。伽列裡烏斯的部隊根本沒能接近首都,只在義大利北部興風作浪一陣子,就返回了巴爾幹地區。對伽列裡烏斯來說,真是顏面掃地。他本人正是因為軍事能力被肯定,才獲得皇帝的位置。現如今這場在義大利本土戰場的失利,已不僅僅是面子的折損,也連帶著威脅到他目前的地位。
知道正帝塞維魯的悲慘下場之後,另一位正帝伽列裡烏斯也無法袖手旁觀。這次輪到伽列裡烏斯親自出馬討伐篡位者馬克森提烏斯。帝國西方正帝的失敗,原本大可委任西方的副帝來善後。但是,一旦身為帝國西方副帝的君士坦丁雪恥成功,那麼整個帝國西方都會落入這位年輕的副帝手中。伽列裡烏斯害怕這種情況發生,所以選擇了親自率軍出擊。
曾經就連外國人都認為「後勤是羅馬軍隊制勝的法寶」。光士兵訓練有素、士氣高漲,並不一定就能取得軍事成果。「後勤」,在字典上解釋為戰場後方的糧草及其他軍需用品的供給、補充和運輸工作。不過這是狹義的含義。過去的羅馬人對「後勤」的定義更為廣泛,就連如何拉攏軍事行動地區的居民,也是後勤的重要因素之一。這一點可以從「logisticus」一詞的由來得到證明。拉丁語中表示狹義「後勤」的「logisticus」,其實是在帝國後期借用的希臘語。在羅馬軍隊天下無敵的漫長歲月裡,從來沒有使用過「logisticus」這個詞。在「後勤是羅馬軍隊制勝的法寶」的年代裡,表示「後勤」含義的拉丁語是「ars」。這個詞相當於英語的「art」,這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僅跟藝術有關的技能。但實際上,這個詞本來是指所有由人類發揮的「技術」。羅馬軍隊真正強悍的地方,除了戰鬥行為以外,還有將人類所有發明的「技術」全部投入作戰中。
普通民眾對現狀也同樣怨聲載道。以前,歷代皇帝都坐鎮首都羅馬,總歸要尋些名目給下面的人一些賞金,現在皇帝很少來,賞金自然也就沒指望了。此外,羅馬大角鬥場舉辦角鬥比賽的次數也必然隨之減少。要知道,角鬥比賽就跟戰車賽一樣,是一項花費不菲的競技項目,以前大多是由皇帝舉辦的。現在就算修建了大型浴場,也無法洗刷人們心中的遺憾。
要收拾這麼混亂的局面,只有西方正帝塞維魯親自出馬了。畢竟事情發生在他直接管轄的義大利本土和首都羅馬。而在目前的情況下,收拾局面的唯一方法就是以篡位的罪名討伐馬克森提烏斯。「四帝共治制」毀於公元306年。20年來,在戴克裡先治下從未發生過的內戰,在這一年又重新拉開了序幕。
試想一下,能夠不經過戰鬥就引為同盟,已經算是政治手腕了。在希臘人當中,即使不算斯巴達人,其他國家在戰鬥方面的能力也不差。但是,和專精於戰鬥的斯巴達相比,雅典的綜合國力要強盛得多,但就連雅典也不擅長這類外事政治。公元前5世紀雅典國勢鼎盛之後急速衰退的原因之一,就是它連同盟國都得罪光了。也許正因為希臘人天性如此,所以他們觀念中的後勤才會是狹義的。
而且,從戰功來看,馬克西米安也同樣勝過第二輪「四帝共治制」中的任何一位皇帝。因此,馬克西米安的意義可不僅僅是多了一名56歲的武將這麼簡單。相信馬克森提烏斯也非常希望父親能在這方面提供援助。但是,由於他已經辭掉公職,所以無法帶兵。馬克森提烏斯把紫袍獻給父親,請求他重新披上,意即復闢帝位。這件事不知道有沒有得到元老院和羅馬公民的承認。但是,第二輪「四帝共治制」剛剛開始一年,就變成了「六帝」。尤其是帝國西方,更是一片混亂。本該只有兩位皇帝的地方,一下子變成了四位。
三個月後,即公元306年10月28日,馬克森提烏斯在羅馬宣布登基稱帝。
僅僅在一年之後,君士坦提烏斯·克洛魯斯猝死。隨後,去世的正帝之子君士坦丁被士兵們擁立為皇帝。面對既成事實,四巨頭只好將塞維魯升任為正帝,承認君士坦丁即位為副帝,以保持「四帝共治制」的存續。
塞維魯的作戰計劃似乎是準備沿埃米利亞大道到達裡米尼,再由此轉向弗拉米尼亞大道進攻羅馬。不過,他的先鋒部隊是否逼近羅馬就不得而知了。現在已知的有兩件事:一是行軍途中,各城市在食宿方面都很不配合;二是主力部隊走過埃米利亞大道後,並未進入弗拉米尼亞大道,而是逃到了裡米尼北邊的拉文納。塞維魯逃入拉文納之後並沒有繼續行軍,甚至才剛剛準備防禦作戰就淪為俘虜。這是因為率領馬克森提烏斯軍北上迎擊塞維魯大軍的,正是馬克森提烏斯的父親馬克西米安。塞維魯率領的士兵一看到以前的老司令出現在戰場上,就立刻喪失了鬥志。正帝塞維魯遭麾下官兵拋棄後淪為俘虜,被押送至羅馬,以強迫自裁的方式遭到殺害。增加到六名的皇帝很快就少了一名。據記載,當時是公元307年2月。
民眾第二個不滿的地方,在於戴克裡先立法剝奪了遷徙和擇業的自由。那個時代的人們應該還不至於像18世紀的人權主義者那樣,認為這是侵害人權。但是,他們還是能感受到這種被約束的不自在。而且,隨著農村人口的流失帶來的城市人口過度密集,想必百姓周圍的陌生面孔天天都在增加。
沒有了這些好處不說,取而代之的卻是重稅。這些稅收從戴克裡先時開始徵收,在以後的時間裡只增不減。新稅已經改成由國家制定稅收數額,且不問收益一律依法課徵。以前作為帝國發源地的義大利本土和尊為首都的羅馬,長期以來一直免繳直接稅,現在也不再享受這種優待,與帝國其他地方一樣,全部要嚴格按規定繳稅。
但是,塞維魯是君士坦提烏斯·克洛魯斯任副帝時麾下的戰將。也正因為如此,在公元305年,君士坦提烏斯·克洛魯斯升任正帝之後,推舉這位值得信賴的部下為副帝,並獲得了戴克裡先的首肯。因此,塞維魯才得以成為管轄義大利本土和北非的副帝。
羅馬,在國家(res publica)性質上,與希臘的雅典一樣,是城邦。城邦與領土國家的區別,簡單地說,就是城邦是先有首都,然後再漸漸向外發展領土。而領土國家則是先有領土存在,然後再決定首都所在。換句話說,城邦是以首都為先的。無論政體如何變化,君主制、共和制,哪怕是皇帝專政,對羅馬帝國來說,首都羅馬的地位都是毋庸置疑的。它不僅是孕育國家的母體,也是這個國家的大腦和心臟,建國的過程奠定了它無與倫比的地位。
對普通公民來說,首要的不滿還是稅收問題。開國皇帝奧古斯都創設的稅制,以「廣徵收、薄稅賦」為方針,以促進經濟發展為目標,在元首制時期持續了200多年。如今的稅收卻是為了應付龐大的國家經費而徵收。國家機構一旦制定了稅賦就不大可能廢除,所以關稅、營業稅也不可能消失。但是,這兩種稅賦已經不再以「二十分之一稅」「百分之一稅」來代稱。這就意味著,其稅率也已經不再是往年的5%和1%。而且,在戴克裡先推行的新稅制下,又要徵收以往不需要繳納的直接稅了。
正帝伽列裡烏斯以向君士坦丁妥協的方案,暫時維持「四帝共治制」的存續。
而在首都羅馬,雖然已不再像元首制時期那樣數以萬計,但還是有為數不少的近衛軍團士兵駐紮。第二代皇帝提比略建立的兵營依然矗立在首都的東北角。但現在這些人也同樣無事可幹。原先他們的任務是隨皇帝御駕親徵,但現在的皇帝都帶著自己的直屬軍隊。加入近衛軍團的士兵大多是出生在義大利本土的年輕人,但是老家在巴爾幹的皇帝們率領的士兵當然以巴爾幹人居多。這樣,近衛軍團的士兵們只能無所事事地等待退伍,心中自然會累積起諸多的不滿。
所有不協助塞維魯作戰的城市,全部遭到伽列裡烏斯軍隊的燒殺劫掠。其行為已與入侵的北方蠻族的行徑無異。偏偏這些暴行卻是以擊退蠻族為己任的正帝率領的羅馬正規軍所為,使得旁人已經沒有為伽列裡烏斯辯解的餘地。這件事情使得整個義大利半島都開始反對伽列裡烏斯。而且,反對伽列裡烏斯的氣勢還伴隨著商船傳到了北非,真可謂是壞事傳千裡。局勢演變成這樣,不管是多麼精銳的部隊也無法繼續行軍了。伽列裡烏斯率領的部隊面前因而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城牆。
在一連串的意外局勢之下,僅僅擔任副帝一年的塞維魯就升格成了正帝。但是,他手下沒有嫡系部隊的不利條件依然存在。要將接手的部隊轉化為個人的手下,一年的時間實在太短了。而且武將要想把接手的部下轉化成自己的手下,就必須率領部隊外出作戰,通過戰場指揮讓部下認可自己的能力。偏偏這一年當中,既沒有蠻族的入侵,也沒有需要皇帝親自出馬的大規模剿匪行動。基於以上事由,當塞維魯帶兵南下討伐篡位的馬克森提烏斯時,手下全是一年前還在前任正帝指揮下、與當時的總司令親近的官兵。而如今,前任正帝馬克西米安卻在敵方陣營。再加上行軍途中經過的義大利中部城市,都和首都羅馬一樣,對「四帝共治制」充滿敵意。
總而言之,現在時代變了,義大利和羅馬的民眾再也無法享受以前的優待了。而民眾要從心理上接受這種轉變,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沒有實權,當然也就稱不上首都、本土。但是羅馬作為首都、義大利半島身為本土發源地的歲月,已經超過1000年了。
伽列裡烏斯有獲勝的自信,且這份自信也有相當的根據。他的直接管轄範圍是巴爾幹和希臘。巴爾幹地區包含多瑙河,這是羅馬帝國最重要的邊防線。也正因如此,守衛多瑙河防線的士兵,早在元首制時期就以羅馬軍隊中的精銳著稱。正帝伽列裡烏斯率領的正是這樣一支部隊。「四帝共治制」體制下的羅馬皇帝全數出生在這裡,也足以證明上述說法不假。當伽列裡烏斯身為副帝時,率領敘利亞駐軍與波斯作戰,大敗而歸,而第二場作戰卻胸有成竹,勝利而歸。當時之所以能「胸有成竹」,就在於伽列裡烏斯調來了多瑙河防線的官兵,率領他們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