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兩人同時聽到屋外有異常聲響,戴克裡先的表現是不動聲色,先設法探知聲音的起因,而馬克西米安則會立馬拿著武器衝出去。這樣的兩個人為什麼會成為好朋友,原因不得而知。不過,馬克西米安內心極為欽佩戴克裡先是毋庸置疑的,而戴克裡先則是最了解馬克西米安才華的人。他的才華就是身為武將的戰鬥才能,戰無不勝,因此,他很受士兵擁護。對馬克西米安,士兵不僅是尊敬,更多的是對他的愛戴。在戰場上,大多數司令官是站在後方發號施令,而馬克西米安的身影永遠出現在戰鬥的最前線。
戴克裡先剛滿40歲就登上了羅馬帝國的最高權力寶座,而且當時無一人可以威脅到他的地位。
當年哈德良皇帝在位期間,大半時間都用於巡視帝國全境,尤其是邊境地帶,他也因此而享有盛名。而哈德良皇帝在巡視期間,並不帶軍團隨行。既然是皇帝,肯定至少要帶個警衛隊,但人數絕對不會多到讓受訪地區疲於接待的程度。顯而易見,到包括哈德良在內的五賢帝時代,「羅馬統治下的和平」還發揮著良好的作用。
長期以來,「愷撒·奧古斯都」的稱號代表皇帝,「愷撒」的意思是皇位繼承人。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通常雙方要有20歲左右的年齡差。愷撒作為次任皇帝,有一定的年齡差是必要的。但是,戴克裡先需要的並不是繼承人,而是自己在位期間能輔佐自己的得力幹將。戴克裡先實際上將與皇帝同等的權力分給了比自己小5歲的朋友。他的這一舉動也意味著馬克西米安被委以解決帝國西方各種問題的重任,而戴克裡先自己則專註於帝國東方的治理。這一時期帝國的東西分界線大致在埃及和義大利之間。如此一來,多瑙河防線屬於戴克裡先的責任範圍,馬克西米安則負責高盧、不列顛、西班牙以及北非。將帝國一分為二進行治理,是因為戴克裡先認為,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無法解決當前面臨的所有問題,故而做出這樣的決定。戴克裡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奧勒良皇帝那樣卓越的軍事才能,可以在短短5年時間裡就將分成三塊的帝國重新統一起來。這一時期,他的這一判斷之準確,令人讚賞。順帶說一下,奧勒良皇帝縱馬馳騁、縱橫四海的時候,戴克裡先的年齡在25歲至30歲之間,正是人生中學習的黃金期。雖然當時的戴克裡先還是無名小卒,但已經具有了相當敏銳的觀察力。
但是,既然承擔了解決問題的責任,那麼當務之急是要消除眼前的恐慌,然後再慢慢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東方的一號皇帝戴克裡先,西邊的二號皇帝馬克西米安,在公元286年至293年的7年時間裡,便忙於處理這些危機。
從現代角度來看,萊茵河發源於阿爾卑斯山脈,之後穿越瑞士、法國、德國、荷蘭,最後注入北海。自尤裡烏斯·愷撒徵服高盧、定萊茵河為國界後,350年來這裡一直是羅馬帝國最重要的防線之一。在2000年後的今天,沿這條大河而建的重要城市,大都起源於羅馬時代的軍團基地。現在的斯特拉斯堡、美因茨、波恩、科隆,在當時都是羅馬軍團基地。
亞美尼亞王國的立場是偏向東方的波斯還是西方的羅馬,是東方的統治者還是曾經的帕提亞王國,對羅馬帝國來說,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外交問題。如果有了亞美尼亞的協助,羅馬除了能從西側的幼發拉底河監視之外,還能從北美索不達米亞更深處的山嶽地帶監視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地區。而且,如此一來,羅馬軍隊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隨時南下,進入曾經的帕提亞王國,現在的波斯王國首都所在地——美索不達米亞地區。從戰略角度來說,意義極其重大。順帶說一下,曾經的亞美尼亞王國大約相當於2000年後今天的土耳其東部地區。現在的美國政府也是極力拉攏土耳其,力促其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原因就在於以伊斯坦布爾為中心的土耳其西部,控制著連接黑海和地中海的博斯普魯斯海峽,有著重要的戰略地位。不過這還不是唯一的原因。在蘇聯解體前,這個地區的戰略意義更為重要,現在則相對減弱了許多。不過,土耳其東部還銜接著伊拉克。
到公元288年,戴克裡先成功強化了這一地區的防衛。首都的元老院也在這一年通過表決,決定頒贈意為「波斯徵服者」的「Persicus Maximus」稱號給戴克裡先。雖然這場軍事外交沒有經過任何戰爭就取得成功,但是元老院之中還是有人能正確理解其重要意義的。但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戴克裡先還是沒有返回首都。登基4年來,戴克裡先一次也沒有來過羅馬。這一年,戴克裡先率軍從敘利亞的安提阿向西返回,前往多瑙河和萊茵河上遊的雷蒂亞地區。他的目的是要屯兵萊茵河上遊,確保正在高盧和盜匪作戰的馬克西米安的後方安全。
以上記載就是從公元286年開始到292年結束的7年時間裡兩位皇帝的轉戰經歷。在這7年時間裡,兩位皇帝只見過一次面。當時正值公元289年到290年間的冬天,兩人在羅馬時代被稱為米迪歐蘭尼恩(Mediolanium)的米蘭一起度過了屈指可數的幾天時間。當時,正值馬克西米安準備轉戰北非、戴克裡先準備前往敘利亞對付薩拉森人之前,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非常時期。
如此在確保大後方穩定的前提下,馬克西米安再掉頭專心對付橫行高盧地區的盜匪集團。盜匪集團的成員複雜:有被羅馬軍隊開除或直接逃離的士兵,有脫離原屬部落的蠻族,有因社會動蕩而無法進行耕種而捨棄耕地的農民,有因帝國經濟惡化而公費、私費資助的公共娛樂活動減少從而失業的角鬥士,甚至還有因農村人口大量湧向城市而喪失謀生手段的城市居民。這就是公元3世紀末盜匪集團的成員結構,也因此他們的組織更為嚴密,襲擊方法也更加巧妙。此外,政府長期忙於對付蠻族和波斯等強敵的入侵,無暇顧及國內治安狀況,也是盜匪集團猖獗的原因之一。
公元290年,高盧剿匪結束以後,戴克裡先和他的軍隊再次移師東進。這次的東方之行,是為了消滅羅馬帝國敘利亞行省內開始出現的薩拉森人強盜。當帝國滅亡後,中世紀的主角正是撒克遜、法蘭克、倫巴底、薩拉森等部族,如今這些部族的名字已經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了。
馬克西米安打敗了渡過萊茵河向西入侵的法蘭克人,並乘勝追擊,渡過萊茵河向東進攻,將北方蠻族一個主要部落的根據地化為灰燼。
一個人即使有洞察自我極限的能力,並能夠以此為依據制定出相應的方針策略,但是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能毫不猶豫地付諸實踐,還是需要果敢和魄力的。戴克裡先正是這樣一個極具魄力的男子漢。
同樣,多瑙河沿岸的維也納、布達佩斯、貝爾格萊德,這些東歐國家的首都,也是由2000年前的羅馬軍團基地發展起來的。萊茵河、多瑙河對羅馬人來說,已經不單單是河流,還是守衛帝國的「城牆」。順帶說一句,在羅馬人的語言拉丁語中,萊茵河叫作萊姆斯河(Rhemus),多瑙河則叫作多努布河(Danubu)或多努維烏斯河(Danuvius)。
2000年後的今天,這裡依然可以供人居住。原因在於:一方面,建城之初,羅馬人在地勢的選擇上判斷精準;另一方面,建設城鎮時,羅馬人的基礎設施建設不僅規模宏大,而且完善、徹底。即使在帝國末期到中世紀期間,因蠻族的多次侵略而遭到破壞,有些設施已經完全不能使用,但堅固的石壁依然能夠為倖存的人們提供遮風避雨的場所。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石壁內,無論是原先的廣場、競技場,還是水道、橋樑,都逐漸被劃分為小塊,成了一般民眾的住家。這些居住下來的人規模逐漸擴大,慢慢地也就演變成了現代的城市。不過,這種現象只有在氣候宜人的歐洲才能產生,北非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那裡無人居住的城鎮,包括其周邊在內,因為無人整頓,最後唯一的下場就是等著沙漠化。但是,從現代考古學界來看,歐洲的城鎮被深埋在現代都市之下,想要挖掘難如登天。而北非的城鎮,只要挖開那些沙子就可以重見天日,倒是更適合做研究。
北非雖然是羅馬帝國的南方邊境,卻沒有一位皇帝率領軍團來過這個地區。
與此同時,負責帝國東方事務的皇帝戴克裡先也是一樣,忙得不可開交。不,也許應該說他比小5歲的同事更忙,因為他還要往來於氣候、地勢都截然不同的各個地區巡視。在東方事務中,首要任務是要擊退突破多瑙河防線入侵至境內的蠻族。在各種史料中都找不到戴克裡先親自指揮作戰的記錄。由此可見,他應該是在後方坐鎮,將實際指揮權交給了屬下的將領。話說回來,御駕親徵,哪怕只是在戰場的一角,這一消息也會給戰鬥中的士兵莫大的鼓舞。多瑙河發源於阿爾卑斯山脈,橫貫中歐、東歐,最後注入黑海。就防線來說,的確蜿蜒綿長。將越境南下、大舉入侵的蠻族趕回多瑙河以北,戴克裡先花了兩年的時間。
對戴克裡先來說,要維持帝國統一的局面,就不能給民眾造成兩位皇帝並列執政的印象。古代人一聽到這些名稱馬上就能理解,冠上神或半神的名字只是為了顯示兩人地位上的差別。當時的羅馬人也喜歡給自己的別墅冠上神的名字。可是即使這套別墅被稱為「維納斯」,並不表示這就是愛與美的女神維納斯的住處。提比略皇帝雖然將卡普裡島上的別墅命名為「朱庇特」,但他是歷代羅馬皇帝中唯一死後拒絕被神格化的人。不過,羅馬人這種多神教傳統以及神的親民化風格,的確會刺|激到信奉一神教的基督教徒的神經。因為即使是為別墅命名,也不會有基督教徒取宙斯、耶穌基督或者馬利亞之類的名字。
對薩拉森人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第二年,即公元291年,戴克裡先已身在埃及。他的目的既不是觀光,也不是考察旅遊,而是要率領羅馬的正規軍擊退從尼羅河上遊襲來的原住民。埃及,作為羅馬帝國的糧倉,有一個軍團的常駐兵力。但是現在,就連在埃及地區,僅憑常駐兵力也已經無法對抗以前被視為「零星威脅」的敵人了。
同年秋天,卡魯斯之子努梅裡安皇帝在從美索不達米亞撤軍至小亞細亞的尼科美底亞(現在的土耳其西部城市伊茲米特)時,被發現暴斃在行軍的馬車中。隨後,士兵們擁立戴克裡先為皇帝。
這一計劃算是成功了一半。戴克裡先雖然沒能讓波斯國王把北美索不達米亞讓給羅馬,但是迫使他預設了羅馬帝國對這一地區的統治權。此外,羅馬成功扶持親羅馬派的梯裡達底三世登上了亞美尼亞王國的王位。
早在稱帝之前,戴克裡先就有一位親密好友,此人與奧勒良皇帝一樣,出生在多瑙河附近的西爾米烏姆(現在的科索沃北部城市米特羅維察),也就是說他也出生於巴爾幹地區,公元3世紀至4世紀的羅馬皇帝大多出生於此地區。由於出身於社會底層,他也是通過參軍走上仕途的,也同樣具備稱帝的資格。他的名字叫作馬克西米安,據說他的年齡比戴克裡先小5歲左右。
不過,這兩個人的性格可以說是截然相反。與內斂、不輕易將內心想法示人的戴克裡先相比,馬克西米安不僅會把內心所想表現在臉上,而且還會馬上付諸行動。
好不容易處理完高盧剿匪工作的馬克西米安,又開始將戰線移向北非。雖然有幾個盜匪團夥渡過多佛爾海峽逃到了不列顛,不過對羅馬帝國統治者來說,恢復北非的秩序遠比恢復不列顛的秩序重要得多。因為北非距離帝國中心的距離要比不列顛近。
同樣,雖然兩人都被稱為「奧古斯都」(皇帝),但戴克裡先的稱謂前加上了「約維烏斯」(Iovius),意為最高神朱庇特,而馬克西米安稱謂前加上的是「赫拉克勒斯」(Hercules),是半人半神,希臘神話中英雄的名字。當前,在自己的名字上添加神或者半神的名字並不表示大眾就要把這個人當成神來崇拜。
「羅馬統治下的和平」固然代表著由羅馬帝國確立起來的和平,但「羅馬統治下的和平」體制之所以能得到那些被帝國徵服的行省居民的支持,是因為政府不但能抵禦外敵的入侵,也能成功維持國內的治安。
解決這一問題之後,戴克裡先又馬不停蹄地向東方挺進。當然,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備軍外,其餘兵力全部帶走。在他的規劃中,除了使用武力打擊敵人,還包括依賴軍事力量向敵人施壓謀求談判的策略。不管採用哪種手段,最終目的是要逼迫波斯國王交出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之間的區域的北部(被稱為「北美索不達米亞」的廣袤地區)。他的目的倒不是為了擴張羅馬的領土,而是要進一步強化與萊茵河防線、多瑙河防線並稱羅馬三大防線的幼發拉底河防線。
公元283年夏天,皇帝卡魯斯在對波斯的戰爭途中遭雷擊而亡。
戴克裡先在埃及的任務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第二年,即公元292年,他又返回多瑙河防線。這次的目的是要擊退跨河南下的北方蠻族之一薩爾馬提亞人。
對於剛剛到手的羅馬帝國最高統治者的權力,一般人是絕對不會馬上分給他人共享的。但是,戴克裡先這樣做了。同年秋天,他就任命馬克西米安為「愷撒」,開始了「兩帝共治制」。
我在
《羅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國》中已經談論過陷入「3世紀危機」中的羅馬帝國。雖然萊茵河防線對羅馬帝國來說非常重要,但當時這條防線已經殘破不堪。這種殘破不堪的情況並非僅僅體現在4個軍團守衛的萊茵河防線一處,就連投入了10到12個軍團的多瑙河防線,也是不堪一擊。老實說,公元3世紀末的羅馬帝國,安全保障岌岌可危,情況的嚴重性已經到了不是投入一員猛將就可以從根本上解決的程度。
當地人只是聽說有一位哈德良皇帝來這裡巡視過。來自北非的塞維魯皇帝衣錦還鄉的模樣,長期以來一直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還有一位與北非淵源甚深的皇帝戈爾迪安一世,只可惜這位皇帝僅僅在位半個月。雖說北非是帝國的重要地帶,但自從打敗迦太基之後,450年來,這裡的民眾一次也沒有見過率領軍團行軍的皇帝。也就是說,常年只需要一個軍團就可以守衛的北非,現在皇帝也必須親自率軍支援。時代真的是不一樣了。
言歸正傳,一直以來,赫拉克勒斯給人的印象就是一位氣勢雄壯的大力士,得了這個稱號的馬克西米安也備受鼓舞,表現異常突出,成績斐然。原本他只是一位在戰場上衝鋒陷陣、表現不俗的武將,加上出身又只是處於社會底層的農家,可是現在一躍成了萬人之上的兩位皇帝之一。志得意滿的馬克西米安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完成了恢復帝國西方秩序所需的軍力重整工作。看來,與「次任皇帝」相比,「現任皇帝」這一稱號促動力更強,效果更明顯。之後,馬克西米安揮師進入萊茵河流域。
原因在於,當時的羅馬統治者長期將治安和防衛擺在同等重要的位置。現在即使治安敗壞,有錢有勢的人還是有辦法自保。因為他們有財力去組織私人警衛或者僱用保鏢,但普通民眾就沒有辦法了。因此,如果放任這種狀態不管,首先就會導致從事生產的人減少。即使生產出東西也會被奪走,還有誰願意勞動呢?其次,旅途安全得不到保障的話,就會導致人員、物資交流不暢。長期下來,最終帶來經濟活力下降、失業者增多的惡果。正因如此,維護治安和保障國家安全都是「公家」的職責所在。哈德良皇帝在世的公元2世紀,和戴克裡先統治的公元3世紀末期,兩者差別在於以前擊退盜匪根本不需要皇帝出馬,而現在則很有必要。因此,當馬克西米安皇帝將蠻族趕到萊茵河對岸後,就立刻回頭積極準備對付盜匪。這在當時的羅馬人看來,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由皇帝親自帶兵介入,的確取得了不一般的效果。將沙漠遊民驅趕到沙漠另一端的戰鬥,花的時間要比掃清高盧境內盜匪短得多。如此一來,負責羅馬帝國西方事務的馬克西米安皇帝將初期任務暫時完成了。
戴克裡先任命馬克西米安為「愷撒」,委託他全權處理帝國西方的問題,即使保留一段時間作為觀察期,看看這位「左右手」能否做出成就,也一定不會遭人異議,馬克西米安本人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畢竟他受託整頓恢復帝國西方秩序才半年不到的時間。雖然這期間馬克西米安的軍事行動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是要取得值得大書特書的成果,半年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換句話說,被封為「愷撒」後的馬克西米安還在建功立業的表現階段。儘管如此,戴克裡先又做出了進一步的行動。現在看來,應該說是他邁出了決定性的一步。公元286年4月1日,他升任馬克西米安為「愷撒·奧古斯都」,即皇帝。要知道,此時戴克裡先自己登基稱帝還不滿兩年。馬克西米安升任皇帝並不是士兵推舉的結果,而是皇帝戴克裡先個人的決定。至此,41歲和36歲的兩位皇帝同時治理帝國東方和西方的統治體系形成。當然,戴克裡先並沒有將帝國分裂為東、西兩部分的意思。
首先,我們來看馬克西米安負責的帝國西方,他本來就是一位在戰場上極其活躍的人物,在戰線推移過程中也自始至終保持著積極的作戰方針。
當時的盜匪集團不僅人員素質有所提升,而且規模龐大。該如何消滅他們,這似乎比將蠻族趕到萊茵河對面還要耗費時間。高盧地域廣袤,按現代國別來說,包括法國、比利時、瑞士的西半部、德國西部的四分之一以及荷蘭的南部。另外,高盧北部、萊茵河最終流入的北海沿岸,也亟須派兵討伐。因為這一帶近年出現了一個名叫撒克遜的部落。無論出現哪個部落,對羅馬帝國來說都必須出兵嚴防,以阻止蠻族和盜匪相勾結。
總而言之,在這7年時間裡,如果從戴克裡先登基那年算起,該是8年時間裡,帝國面臨的重大問題算是暫時都解決了。這足以證明,帝國東、西方由兩位皇帝共同管理的「兩帝共治制」,在實際應用中能夠發揮功效,起到良好的作用。但是這時47歲的戴克裡先又在構思一個更加縝密的政治制度了。
第二年,即公元284年夏天,卡魯斯的另一個兒子卡裡努斯也在戰爭中死去。至此,卡魯斯家族滅亡,從此退出了政治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