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親身血淚

「你怎麼可以去他家裡過夜？」潘瑞痛心疾首。

「第二天，他對我說要遲幾天回去，讓我幫他延通告。我當時心懷鬼胎，同他說，這樣的富家女，不過是貪新鮮玩玩算數，與她在一起沒有將來。他大笑，說誰能保證將來，顧得眼下開心就好。再過了幾個月，他開始約會John Humer，我莫名其妙地生氣，問他林意結怎麼辦，他很詫異，說林意結早結婚嫁人。」

「林意結是天之驕女，某天突發奇想說要結婚，靳辰不肯，她便一賭氣，幾天後與另一個人進了教堂。」潘瑞微微一笑。

「嗯，今天大清早跑到靳辰的公寓，打爛無數東西。」

「一年假？」蕭志皓怪叫。

潘瑞卻若有所思：「那個人，脖子上是不是戴著一枚十字鑽石鏈墜？」

蕭志皓頓時語塞。

「這樣簡單？」蕭志皓愕然，這與他心目中始亂終棄的戲碼不是同一種樣子。

「啊……」蕭志皓眼冒金星，像在聽天方夜譚。

「他讓人生不出氣。」過了半晌，潘瑞輕聲道。

「哦，怎麼？」

「他根本不愛她。」蕭志皓脫口而出。

對啊，蕭志皓恍然，為什麼……

「我也搞不懂。」潘瑞坦然微笑，「所以我離開。」

「小心一點，人言可畏。」潘瑞語重心長。

「不是，是真的非常漂亮，卷頭髮，栗色，一雙長眼睛……」

「林意結？她來了嗎？」潘瑞十分詫異。

「靳辰怎麼會惹上這樣的人？」果然和他猜得一點不差，蕭志皓不由得憂心不已。

「嗯，到底什麼背景，那樣漂亮怎麼會不出名，我連見都沒見過。」

「啊？怎麼會？」蕭志皓回想起今天早上那女孩哀怨神態。

「你現在也明知他為人，為什麼還要為他擔心？」

蕭志皓無言，孫老怪雖然刻薄毒辣，但關鍵時刻絕對寬待底下人，所以才騙得這一幫子才俊為他當牛做馬。

「哦，對……」蕭志皓對女孩子的首飾觀察沒有那麼仔細，回頭想想，果然如此。

「我哪有？」

「想知道他與林意結怎樣相識嗎？」

「你知道？」

「那麼現在你追著問我又是什麼用意？難道是看上了林意結要為她鳴不平嗎？」潘瑞一挑眉。

「當然不會，但……」蕭志皓一驚，頓時尷尬起來，那人是有名的雙性戀，去他家留宿和去女同事家有何分別？

「我哪有離職，大老闆放了我一年長假，我只是去享受美好人生。」

他還在試圖形容，潘瑞已經笑開，隨手指了牆上的海報，道：「上面上個，是不是？」

「那又怎麼樣？」

「哦，你說看到林意結了？」潘瑞回過神，又想到了蕭志皓問話的初衷。

蕭志皓無奈，忽而又想到一個問題：「你明知他的為人，為什麼還會對他動心？」

「我搞不懂。」蕭志皓頭大。

蕭志皓頓時洩氣，也是，這都會大半的艷女都做一式打扮，但卻不是每一個艷女都可以美到像她那般。

潘瑞臉色大變，蕭志皓馬上後悔，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都再難回頭。

「又不是美女都得在這圈子裡混，人家是大集團千金，明星是用來解悶的，怎麼會自己拋頭露面來吃這個苦？」

「他哪任女友不是極漂亮？」潘瑞反問。

「蕭志皓，我問你，你會不會去女同事家裡過夜？」

「那次是紐約的時裝周，忙到死脫，終於完了事，他帶我去酒吧區散心。同一間吧裡有富家女開生日Party，有人認出他來，就拉到一處喝酒，他與女壽星同跳一曲探戈，然後再沒有人敢下舞池。」

蕭志皓來不及換衣服，直接趕回公司整理雜物，下周就要赴歐洲，一大堆東西要準備，早先談好的通告單子又拿出來細細順一遍，哪些是去之前可以錄完的，哪些要調到之後再說。他當然不會罵靳辰怎麼不早點知會這項決定，四大時裝周日子老早定出，是他自己疏忽大意。

「何苦要搞到離職？」蕭志皓抬著箱子，搖頭嘆息。

「他給我看結婚請柬，我當時心酸得幾乎哭出來，問他當時是怎麼處理的，他輕鬆笑笑說訂了一份Tiffany的新婚禮物過去。」

蕭志皓從紙堆裡抬頭，恰看到潘瑞抱了紙盒子從門前走過，心中一動便跟了上去搭把手。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不必你來勞神。」潘瑞靜靜提醒他。

蕭志皓喏喏連聲。

「對啊，」潘瑞也是輕嘆，「他其實是好人。」

「蕭志皓，你在他家過夜？」潘瑞聽出另一層意思，大驚失色。

「我們都知道毒品有毒，可是你吸了一口，就會想要第二口，這男人是罌粟，跟他在一起沒有未來，可這本身就是誘惑，因為與他一起不必想未來。」

蕭志皓陪著潘瑞走到門口，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靳辰是不是有個極漂亮的前任女友？」

「我也這樣想。可他不承認，但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戀愛，或者他先說再見，或者由對方說，周而復始。」

「但你怎麼會愛上他，這樣的男人？」

潘瑞的神情十分感慨，那是她親身血淚。

奢侈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