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七集 第十章 一滴蜜糖

第七集 第十章 一滴蜜糖
第七集第十章 一滴蜜糖項少龍尚算幸運，不過他的運氣顯然到此為止，終於正面遇上這無法解決的問題。李園心中叫糟，尚未來得及解說，趙雅抬起俏臉，微笑道：「嫣然小姐誤會了，李先生只是來與趙雅討論詩篇，喝酒不過是助興吧！」項少龍心中叫苦，看來趙致已把她的芳心，由「那個項少龍」轉移到「他這個項少龍」來，今次真是弄巧反拙，攤手擺出個無可奈何的姿勢，把心一橫，嘿然道：「這是你自己討來的！」話尚未完，已飛身上馬，來到她香背後。驀地見到項少龍長身而起，愕然往他望去。趙雅仍牽著他衣袖不放，黯然垂首道：「董先生莫要見笑，趙雅只是正不斷找尋那滴蜜糖的可憐女子吧了！先生為何總是對人家這麼殘忍？」項少龍微笑道：「李先生誤會了，宴會乃社交的正常活動，秦人亦不曾禁絕宴會，本人只是借題發揮，指出有些人放開最重要的大事不去理，卻只懂玩物喪志，甚或為私慾專做些損人利己的事而已。」項少龍飲罷笑道：「是我不好才對，哪關致姑娘的事。」趙致仍是以那冷冰冰的語調道：「我又不愛上了你，有什麼關係？」項少龍給她看得心中發毛，奇道：「夫人怎麼了！」趙霸站了起來，道：「明天的論劍會，董兄記得準時來。」這幾句話明顯是針對楚人來說，只因他們數次被秦國給的少許甜頭而背棄了其他合縱國，弄至自己也折兵損地，得不償失。項少龍早猜到是誰追來，頭也不回道：「致姑娘你好！」項少龍知道推不掉，大方道：「夫人客氣了！」趙雅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入門處，天地似是忽然失去了應有的顏色，就在此刻，她知道自項少龍後，首次對另一個男人動了真情，旋又心生怨怒，管你是誰人？我趙雅豈是這麼可隨便給你拒絕的。姬重冷笑一聲道：「鹿死誰手，未至最後，誰人可知？」趙致神情木然，卻沒有任何不滿或拒絕的表示，當然也沒有贊成或鼓勵的意思，緊抿著小嘴，像打定了主意不說話。一直沒有說話的趙致出言道：「董先生似乎把禮樂詩書都不放在眼內哩！」此語一出，立時氣壞了李園，其他男人無不現出艷羨之色。姬重變色怒道：「董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誰不為將來而籌謀，獨有先生是智者嗎？」韓闖哈哈一笑，插入道：「那是董兄由馬處領悟回來的寓言，不過我卻有另一個看法，假設我們六國每個人都忘情於那滴只能甜上一刻的蜜糖，聯手對付虎狼之國的秦人，自可從絕境中脫身出來。」趙致一言不發，由他輕薄。項少龍訝然止步，低頭往她望去。李園則臉色陰沉，眼中閃動著掩不住妒恨的光芒。趙致惡兮兮道：「又不見得那晚你會這般為人設想？你是否沒男人氣概，快給本小姐滾上來！」趙致刁蠻到底，若無其事道：「本小姐愛停就停，歡喜幹什麼就幹什麼，與你無關。」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那種銷魂蝕骨的感覺，卻強烈得可把任何男女的身心溶掉。郭開和樂乘對望一眼，始明白他滿腹怨氣的原因，是怪趙王因李園而冷落了他。趙致冷冷道：「你不是正在這樣做嗎？」其他三女的感受卻非那麼直接，在這男性為尊的世界裡，扞衛國土自是男兒的責任，反覺得眾人皆醉，唯此君獨醒，覺得他與眾不同。項少龍心中抹了把冷汗，乘機岔開話題冷然道：「鄙人和李園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吧！不過也幸好如此。」李園一聽大樂，笑道：「董先生自少便與馬為伍，以馬為樂，對其它事自然不放在心上了。」李園哪會h服氣，冷笑道：「既是如此，董先生可索性不來出席這縱情逸樂的宴會，為何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呢？」這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項少龍處。眾人都知他動了氣，默默聽著。項少龍失聲道：「如此共擠一騎，怕的應是致姑娘才對。」卻也是心情矛盾，他現在雖成了六國的敵人，可是仍對邯鄲有著一定的感情，使他為這古城未來的命運而擔憂。紀嫣然亦露出錯愕神色。想到這裡，不由重重嘆了一口氣。項少龍雖是欲|火大盛，可是荊俊的影子始終鬼魂般攔在兩人之間，頹然嘆了一口氣，放棄了侵佔她酥胸的壯舉，回到她小腹處，還離開她的臉蛋，坐直身體。項少龍細看諸女，紀嫣然固是遏不住被他激起了的滔天愛意，趙雅更是不住向他送來媚眼，妙目傳情。連正生他氣的趙致亦神態改變，不時偷看著他。最意外是郭秀兒也對他眉黛含春。暗叫僥倖，若非自己可隨手借用別人的智慧，今晚定要當場出醜，絕不會是眼前這一矢四雕之局。眾人舉起杯來，姬李兩人無奈下亦唯有舉杯飲了。趙致聞言嬌軀一震，俏臉忽明忽暗，好一會後咬牙道：「本姑娘並非屬於任何人的，董匡！你究竟上不上馬來？」姬重道：「想不到董先生聽過這麼深刻感人的寓言，教我們拍案叫絕。」轉向李園道：「李先生才高八鬥，對此自有另一番見地。」竹林在望，原來趙致是帶他回家。項少龍差點要刮自己兩巴掌，直到這刻仍把自己當作外來人，尷尬地道：「那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說溜了口吧！」她也想不到李園和這董匡有什麼深仇大恨，竟要派人去殺他。她是機伶多智的人，隱隱猜到是因妒成仇，而他來討好自己，說不定亦有藉以報復董匡的含意，雖然她和董匡至今半點關係都沒有，但卻擺著被李園利用。想到這裡，不由有點後悔。趙雅則沉默了下來。她的肌肉豈滿而有彈性，令他愛不釋手，覺得非常享受。李園大感尷尬，他今天私下來找趙雅，一方面是為了向項少龍示威，更主要是為了好色，趙雅雖比不上紀嫣然的獨特氣質，終是不可多得的美女，放過實在可惜。只是想不到趙雅會在席上洩出口風。項少龍側頭望往馬上英姿凜凜的趙致，微笑道：「若非是趙致，誰敢單劍匹馬來尋董某人晦氣。」郭開則露出深思的神色，顯是因項少龍並不為他想像般簡單，對他重新評估。項少龍冷然道：「有人或者看不起我這種養馬的人，對董某不懂詩書感到鄙夷，不過董某卻可藉畜牧使得國富家強，抵抗外敵。秦人的強大，就因以軍功為首，其他一切都擺在一旁。」項少龍本己不想多事，聞言無名火起，道：「請恕我這粗人不懂，七國之中，若論講學的風氣，禮樂的被看重，秦人實瞠乎其後，為何獨能成我們六國最大的威脅呢？」項少龍再向眾人逐一告辭，輪到郭秀兒時，這嬌嬌女嚷道：「明天秀兒都要去一開眼界。」聽得項少龍和郭縱同時眉頭大皺。對趙致他卻是故意不去碰她的眼神，匆匆一禮後，轉身朝大門走去。現在是勢成騎虎，進退兩難，嘆了口氣道：「這麼夜了！有事明天才說好嗎？老子都是回家睡覺算了！」所以論詩乃宴席間的常事，郭秀兒並非故意為難這使她大生興趣的男人。項少龍怒火騰升，暗忖你既找到老子這滴蜜糖，為何又忍心把我出賣，嘿然道：「你那兩滴蜜糖都在大廳裡面，恕在下失陪了。」揮手甩脫了她的牽扯，大步走了和_圖_書。正是佛都有火，項少龍心頭「火」起，一手摩挲著她小腹，另一手往上移師，在她高聳的雙峯下作威嚇性的逐步進侵。項少龍為之氣結，用力一箍，趙致輕呼一聲，倒入他懷裡去。李園猝不及防頓時愣住，出不了聲。眾人這才明白兩人間怨隙之深竟到了要動刀掄劍的階段。趙穆大奇道：「董先生說了個怎麼樣的精採寓言，竟教我們的紀才女紆尊降貴，親自為他斟酒勸飲？」趙致針鋒相對道：「我不夠你力大，是你硬要抱人，叫人家有什麼法子？」趙致緊繃著俏臉，修長的美目狠狠盯著他道：「管得你要做什麼，快滾上馬背來！」接著杯來酒往，氣氛復常，至少表面如此。這些詩歌在這時代有著無比實用的價值，特別在權貴間，更成了生活的一部份，交際時若不能引詩作裝飾，便會給人鄙視。甚至有純以詩文命樂工歌誦作為歡迎詞，名之為「賦詩」，回敬的詩歌就叫「答賦」。所以詩篇生疏者很易當場出醜，所謂「不學詩，無以言。」李園見項少龍著窘，心中大喜，答道：「在下和夫人談到詩和樂的關係，所謂『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在下又把所作的樂章，奏給夫人指教，幸得夫人沒有見笑。」項少龍知她的芳心早向他投了一半降，只是臉子放不下來，不過現在他的心只容得下紀嫣然一個人，況且趙致又是荊俊的心上人，他怎麼都不可橫刀奪人所愛，他實在沒法對自己兄弟做出這種事來。日後他和荊俊間又是多麼難堪呢？他昨晚那樣迫她走，其實心底絕不好受。這一刻的趙致，特別迷人。項少龍啞然失笑道：「些微之事，何足掛齒，來，讓我敬姬先生和李先生一杯，謝他們肯垂聽我這老粗的嘮蘇。」趙致卻像半點感覺都欠奉，仍是臉容冰冷，全神策馳，在寂靜的古城大道左穿右插，往某一不知名的目的地前進。紀嫣然親提酒壺，盈盈起立，來到對面的項少龍旁跪下，眼中射出不用裝姿作態便自然流露的崇慕之色，柔聲道：「嫣然剛聽到一生人中最動人的寓言，無以為報，就借一杯美酒多謝董先生。」以一個優美得使人屏息的姿態，把酒注進項少龍幾上的酒杯去。項少龍對這東周君派來的人已感到極度憎厭，雙目寒芒一閃，盯著他道：「人說凡人只想今天的事，愚人則盡記著昨天的事，只有智者才胸懷廣闊，想著明天、以至一年或十年後可能發生的事，從而為今天定計。若要等到分出勝負，錯恨難返時才去看那結果，不若回家摟著自己的女人多睡幾覺好了。」此時一隊城兵在寂靜無人的長街馳來，提醒他們延綿了數百年仍未有休止希望的戰爭，時刻仍會發生。那些巡兵見到趙致，都恭敬地見禮。項少龍續道：「作為生活的一部份，詩書禮樂自有其陶冶性情，美化一切的積極作用。但在現今這情況下，更重要的是富國強兵，衣食足始知榮辱，但若連國家都難保，還談什麼詩書禮樂。想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厲志奮發，最後才得報大仇。本人來邯鄂後，發覺人人皆醉心於喫喝玩樂，如此風氣，縱盛偈禮樂，亦終有日會成亡國之奴。」趙致一向以脾氣硬著名，如此低聲下氣，熟悉她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猛一跺腳，回廳去了。回到座位裡的紀嫣然舉盞道：「嫣然敬董先生一杯。」他這番話是暗貶項少龍，明捧李園，由此可見此人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對他來說，能影響楚王的李園，自然比項少龍重要多了。李園的臉色變得那麼難看，就有那麼難看。詩篇不單是裝飾的門面工夫和表達修養內涵的工具，時人還有「論詩」的風氣，例如詩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兮。」大意說一個美女，可以施脂抹粉。子貢於是問道於孔子，其後他答：「繪畫要在素白的質地上。」因而得到了孔子的稱讚，說他有談詩的資格。項少龍一呆道：「到哪裡去？」趙雅偷看了項少龍一眼，見他凝望著杯內的美酒，似是毫不在意，內心好過了點，同時亦有點後悔，恨自己受不住李園的引誘。眾人都出言挽留，姬重和李園當然是例外的兩個。除項少龍外，李園乃連晉後最使他動心的男人，又說可把她帶離這傷心地，遠走楚國。紀嫣然柔聲答道：「既有董先生出席，嫣然怎能不奉陪。」紀嫣然和趙雅均精神一振，熱切期待這人說出另一番有見地的話來。眾人才放下杯子，趙致向項少龍敬酒道：「小女子無知，惹得董先生這麼生氣，就借這杯酒道歉。」在邯鄲多留一天，會多增一天的危險。最大的問題自然因其他五國的大臣名將均集中到這裡來，使邯鄲的保安和警戒心以倍數升級，擒趙穆不是難事，但要把他運走卻是困難重重。接著想到了自己的問題，原本看來很輕易的事，已變得複雜無比。在現今的形勢下，想生擒趙穆後再把他運回鹹陽，只屬天方夜譚而已。若還殺死樂乘這手握邯鄲軍權的大將，那就更是難比登天。來時的堅強信心，不由動搖起來。有紀嫣然在場，李園怎肯失態，轉瞬回復正常，把話題扯了開去。趙雅默默伴著他在通往主宅的長廊走著，她不說話，項少龍自不會找話來說。趙雅輕搖螓首，落漠地道：「我總是不自禁地把你當作是另一個人，看清楚後才知錯了。」項少龍嘿然道：「那為何又要在這裡停馬呢？我可沒有迫姑娘這麼做吧！」趙致訝然望下來道：「為何孟軻是我們的呢？」此語一出，眾人先是色變，接著卻言以對。因為這是個不容爭辯的事實。郭縱則暗叫不妙，難道乖女兒竟對這粗人有了情意？趙致想起了項少龍難以入目的書法，心中暗嘆。項少龍差點給氣得掉下馬去，伸出一手，移前摸上她渾圓的大腿，嘖嘖贊道：「致姑娘的玉腿又結實又充滿彈力。」趙致默然策騎，見了竹林時，勒馬停定，凝望前方家中隱隱透出的昏暗燈火，嘲弄道：「原來董先生這麼正人加子呢？」紀嫣然卻是無心理會，不時把目光飄往項少龍處，恨不得立刻倒入他的懷抱裡。趙致氣得俏臉煞白，一抽馬韁，攔在路前，一手叉腰，大發嬌嗔道：「想不到你這人如此婆媽，你若不上來，我便整晚纏著你，教你沒有一覺好睡！」姬重亦露出驚異之色。項少龍放肆地用嘴巴揩著她嫩滑的臉蛋，狠狠道：「你再不說話，董某人便要侵犯你了。」只是不知如何，眼前這滿腦子特別思想的馬癡，無論舉手投足，都混雜著智慧和粗野的霸道方式，予她的刺|激更勝於長得比他好看的李園，使她不時在反抗和屈服兩個矛盾的極端間掙扎著，既痛苦又快樂。項少龍走出夫人府，夜風迎面吹來，精神為之一振。兩眼一瞪，舉手拉著襟頭，一把扯下，露出包紮著的肩膊，若無其事道：「李先生可否告訴本人，這劍傷是誰人乾的好事？」姬重臉上露出鄙夷之色，更肯定那寓言是項少龍由別人處偷來私用的。項少龍這一番說話，是要建立他率直豪放的形象，同時亦在打擊李園，教這人再不敢對他動手，否則要想洗脫，亦是頭痛的事。趙穆道：「董先生可把受襲的事詳細告訴樂將軍，他定可還你一個公道。」郭開、韓闖等均露出訝色，董匡的父祖輩終是當官的人，這董匡怎會對詩歌毫不認識呢？趙穆則猜他不想在這情況下露一手，哈哈一笑向趙雅道：「不知李先生和夫人今天討論的是什麼題目呢？」紀嫣然「啊」一聲叫了起來，望往李園。項少龍忙把撫著她酥胸玉腿的手收回來，趙致低呼一聲，坐直嬌軀，驅馬出來。在竹林的黑暗裡，大家都看不到對方，但氣息相聞，肉體貼觸的感覺刺|激性反因這「暗室」般的情況而加倍劇增。趙雅欲出言緩和氣氛，給項少龍伸手阻止，從容一笑道：「姬先生言重了，本人只是以事論事，先生千萬不要以為本人是出言針對，我這人直腸直肚，現在亦是和各位禍福與共，希望能獻出力量，保國衛民。可是看看我得到的是什麼待遇，見微知著，鹿死誰手，已可預期。這不是爭論的時候，而是要各棄成見，知己知彼，我們才能與秦人一較短長。」項少龍猛一咬牙，暗忖橫豎開了頭，不若繼續做下去，他本是風流慣的人，美色當前，怎還有那坐懷不亂的定力，正要兵分兩路，上下進侵時，狗吠聲在前方響起，還有輕巧的足音。項少龍瀟灑施禮道：「多謝夫人這與別不同的彩燈夜宴，不過董某人慣了早睡，故不得不先行告退。」李園今晚頻頻失利，給項少龍佔盡上風，連忙極力向另一邊的紀嫣然說話，圖爭取好感。可惜紀嫣然知他竟卑鄙得派人偷襲項少龍，恨不得把他殺了，只是禮貌上冷淡地應付著他。坐在項少龍旁的韓闖在幾下暗拍了他兩下，表示讚賞。趙穆則向他打了個眼色，表示對他的表現滿意。自古流傳下來的詩歌，經孔子和他的信徒陸續修改，共有三百餘篇。紀嫣然目閃異採，向他祝酒道：「董先生說話不但出人意表，還啟人深思，將來定非池中之物。」眾人起鬨祝酒，李園雖千萬個不願意，亦唯有勉強喝了這杯苦酒。趙致一聲輕呼，長腿輕夾馬腹，駿驥放蹄奔去。項少龍兩手探前，緊箍在她沒有半分多餘脂肪的小腹處，身體同時貼上她的粉背隆腎，那種刺|激的感覺，令項少龍立即欲|火狂升。趙霸喝了一聲「好！」轉向姬重道：「董馬癡快人快語，聽得趙某非常痛快。姬先生不要怪他，他這番話罵盡了座上諸人，包括本人在內。不過卻罵得發人深省。」趙雅忽然輕扯他衣袖，停下步來。這想法誘人至極，項少龍的理智正徘徊在崩潰的危險邊沿，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是那項少龍的小情人嗎？這樣和董某……嘿……」怎知項少龍在這方面比草包還要不如。項少龍知道言多必失之敝，只埋頭喫喝。不旋踵李園向紀嫣然大獻殷勸，又不時向趙雅等三女撩撥，一副風流名仕的氣派，若非剛才受挫於項少龍，他確是女人的理想情人。趙致策馬與項少龍並排而進，漫不經意道：「你不覺得今晚開罪了所有人嗎？」項少龍失聲道：「致姑娘好像不知自己正倒在本人懷抱裡，竟可說出這樣的話來。」趙致本俯頭盯著他，聞言忿然把俏臉仰起，翹首望往邯鄲城長街上的星空，嬌哼道：「猜錯了！趙致沒有閑情和你這種人計較。」紀嫣然看了項少龍一眼後，向李園淡淡道：「這叫自古名士均多情吧！」一般貴族大臣的交往，都離不開詩和樂，李園亦藉此向紀嫣然表明他和趙雅沒有涉及其他。項少龍再度施禮，退出座位外。趙致清脆的聲音應道：「你怎知是人家跟來？」趙雅露出顛倒迷醉的神情，把那故事娓娓道出來。項少龍知和_圖_書她在諷刺那晚自己跳上她馬背向她輕薄的事，搖頭苦笑道：「你的小嘴真厲害，不過你既有前車之鑒，當知董某人非是坐懷不亂的君子，這樣溫香軟玉，我那對手定會不聽指揮，會在致姑娘動人的肉體上享受一番呢！」女人發起蠻來，最是不可理喻，項少龍停下步來，嘆道：「姑娘不是心有所屬嗎？如此便宜鄙人，怕是有點……嘿！有點什麼那個吧！」趙致的俏臉開始轉紅，嬌軀微顫，卻仍緊咬銀牙，不提出任何抗議。趙穆等都暗暗稱快，看著李園臉色微變。趙致驚疑不定的瞪著他，好一會後才低呼道：「上我的馬來！」衣袂環佩聲直追而來，趙雅趕到他旁道：「讓趙雅送先生一程吧！」與席者無不哄然。韓闖心裡雖妒忌得要命，但亦喜可打擊李園這更可恨的人，附和道：「大家喝一杯！」趙致柔軟無力地把後頸枕在他的寬肩上，緊張得小嘴不住急促喘氣，項少龍只要俯頭下移，定可享受到她香脣的滋味，而且可肯定她不會有任何反抗的行動。項少龍哂道：「那又有什麼相幹，你們的孟軻不是說過「雖千萬人而吾往矣嗎？」剛才他是真的動了氣，這些六國的蠢人，終日只懂明爭暗鬥，茫不知大禍將至。項少龍又拉好衣襟，微笑道：「李先生當然不會知道是誰乾的，本人也不將這些偷襲的卑鄙之輩放在心上，只不過想以事實證明給各位看，董某非是無的放矢。」未聽過的人都為之折服。項少龍望往以熱烈眼神看著他的紀嫣然道：「在論劍會上會見到小姐的芳駕嗎？」坐在李園身旁的女主人趙雅給他迫著連幹了三杯後，俏臉升起誘人的紅霞，發出一陣浪蕩的笑聲道：「今天你還迫人家喝得不夠嗎？」眾人為之愕然，往他兩人望來。趙雅知道說漏了嘴，赧然垂下頭去。項少龍差點想把她捏死，她自是暗諷他昨晚對她無禮，同是妒忌紀嫣然對他的示好，有意無意地加以陰損。最難受的是趙致，給他這麼當面痛斥，黯然垂下俏臉。李園、韓闖的表情都不自然起來，他們確是縱情聲色，置對付強秦的大事於不顧。郭秀兒顯然極愛詩歌，向心目中的大哲人項少龍道：「董先生對詩歌有些什麼心得呢？」趙雅一臉茫然，美目悽迷，仰起俏臉細心打量著他的臉龐。趙致冷冷道：「怕了嗎？」乾咳一聲道：「昨晚不是說過要比酒力的嗎？」項少龍差點要叫救命，表面從容道：「董某終是老粗一名，怎有資格說什麼心得？」郭秀兒想不到這與眾不同的人物給了一個這麼令她失望的答案，垂下俏臉，不再說話。哈哈一笑道：「那為何又有閑情陪董某人夜遊邯鄲呢？」項少龍叫了聲「我的天啊！」一個女人若明知你對她會肆意輕薄，仍堅持予你機會，儘管外貌兇神惡煞，還不是芳心暗許。這確是誘人至極，亦使他頭痛得要命。對她來說，項少龍公開追求她實是個非常有趣的遊戲，亦可使她進一步了解愛郎的本領，哪知他才露鋒芒，又退縮了回去。使她欣賞不到他以豪放不羈的風格表達出來的才情。趙穆想起「他」出身荒野山區，所以並不為怪，還暗忖將來若自己當上了趙國之主，定要重用這隻求實際的人。姬重一向自重身份，迫不得已才要和一個養馬的粗人同席，心中早不喜。不過他為人深沉，不會露出心中的想法。這時乘機巴結李園道：「董先生養馬天下聞名，李先生詩樂精湛，都是各有所長。」蹄聲自後方由遠而近，由快轉緩。項少龍俯頭過去，先在她的粉頸大力嗅了幾下，然後貼上她的臉蛋，道：「姑娘的身體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