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二十四集 第一章 百戰立威

第二十四集 第一章 百戰立威
第二十四集第一章 百戰立威蘭宮媛輕吻了項少龍的臉頰，這才媚眼斜兜了正與另一美姬打得火熱的解子元一眼，笑靨如花的道：「移情別戀的另有其人，罰的該是解大人而非妾身呢。」文士裝束的男子高瘦精明，樣子很像田單，使項少龍很容易猜到他是田單的兒子田邦，不禁大感驚愕。眾女瞧著他勁裝包裡著肩寬胸闊、腰細腿長的出眾體型，加上他那睥睨昂揚的氣概，都露出迷醉的神色，連蘭宮媛都不例外。鳳菲秀眸透出悽茫神色，語氣卻是出奇地平靜，柔聲道：「現在我只想靜靜過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上將軍可為我作出安排嗎？」項少龍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道：「只要應付過曹秋道，我立即帶你返回鹹陽，在那裡有我保護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項少龍心湖中浮現出清秀夫人的倩影，難道是她告訴鳳菲？若是如此，那這美女的內心便非若外表般對自己的冷漠。項少龍笑道：「原來你對男人的喜惡這麼強烈。不遇恐怕你有段時間會見不著他，他剛才尋上門來挑釁，給我一刀便在他臉上留下永遠磨滅不了的回憶。」解子元舉杯笑道：「該罰該罰。但媛媛也該罰，且須以曲代酒，哈！」麻承甲若是聰明的話，此時唯一解法，就是再往後退，甚至奔出門外，到了院落間的空地再接戰，那就可避過這驚天動地的一刀。蘭宮媛又湊到他耳旁道：「上將軍見過曹公嗎？」仲孫玄華長身而起，舉杯嘆道：「難怪上將軍能名蓋鹹陽，連師尊都動了要和你比試的心，如此刀法，實世所罕見。」蘭宮媛看到回復了原貌的項少龍，迎了上來，挽著他到上席坐下，湊到他耳旁低聲道：「上趟明明刺中了你，為何竟絲毫沒有事的呢？」但偏是他身為挑戰者，剛才又把話說得那麼滿，此刻在眾目睽睽下，哪肯在人家甫使出第一刀便作縮頭烏龜，咬緊牙齦，揮劍橫架。項少龍訝道：「你怎會知道的？」麻承甲立感宛如對著千軍萬馬殺過來般，倉忙應聲拔劍。項少龍暗自心驚，只望鳳菲不是移情別戀愛上自己，試探道：「大小姐將作怎樣打算呢？」項少龍倒沒誤會她的意思，明白她的不想活，指的是失去憑依，不如乾脆自盡。嬉笑聲中，眾人舉杯對飲。對於三大名姬，蘭宮媛一點都不能令他生出遐想，原因或者是對她的狠辣手段深存戒懼。說到底她大批的團友夥伴都因自己而喪身鹹陽，若說沒有心懷怨恨就是奇事。眾女已盈盈跪拜。那武士外型高大彪悍，肩厚頸粗，麻皮臉，目若銅鈴，獅子鼻，頗為醜陋，但卻非常具有男人的陽剛氣概。項少龍實戰經驗何等豐富，知道不經意間製造出先聲奪人之勢，哪肯容麻承甲有喘息之機，見他後退，仰天大笑，「鏘！」的一聲，拔出百戰寶刀，直住對方迫去。刀才離鞘，堂內立時寒氣滲滲，教人心生冷意。剛跨進門檻，就給鳳菲召去。鳳菲倒入他懷裡，嬌笑道：「人家恨死你這得意洋洋的可憎樣兒，你卻偏是對人家不動心。」他當然不會逢人就和盤託出「十招之約」，微笑道：「曹秋道只是個凡人，只不過劍法比任何人都要厲害吧！我也不是要硬充好漢的人，若沒有保命的把握，今晚就和你溜了。」項少龍坦然道：「我動心得要命，唉！誰能不對你動心呢？只是感情的擔子太重，我家有三位賢妻，實在不敢再向別人用情。」鳳菲道：「自然有人告訴我。」目光落到他的百戰寶刀處，輕輕道：「韓竭怕人家移情於你，說了你很多壞話，使我心中更鄙視他。」仲孫龍坐在項少龍對席下首，正左擁右抱，向項少龍舉杯敬酒後，奇道：「二王子為何竟會遲來了呢？」田邦和齊雨都有點慌了手腳，忙亂的往後退開，更添加了他猛龍出洞式的威勢。鳳菲失聲道：「只是一刀？」麻承甲驀地一聲怪叫，棄下斷劍，羞愧得無地自容般狂奔而去。「鏘！」的一聲。麻承甲的長劍應刀中斷，眾人齊聲驚呼時，項少龍退了開去，還劍入鞘。鳳菲半信半疑道：「莫要過於自信，齊人的形容或hph有誇大之處，但曹秋道橫掃東南六國，卻是不爭事實。」麻承甲的臉色比死人更要難看，手持斷劍，呆若木雞的立在場中，由髮際至眉心上呈現出一道血痕，鮮血涔涔淌下，可怖之極。項少龍正要答話，樓梯足音響起，嚇得兩人忙分了開來。置身在二十一世紀時，項少龍便是愛撩事打架的性子，只是現在「年紀大了」，收斂了火氣，又覺得爭鬥沒有什麼意義，這才不願與人動手，卻絕非怕事之輩。項少龍微笑道：「你聽過麻承甲嗎？」項少龍心中明白，仲孫玄華這不情之請，是想來探探自己的斤兩，看看是否能在乃師劍下保住性命。假若自己力有不逮，他們就要另想其它辦法，免得自己一命嗚呼時，那就使他們的什麼大計都要付諸東流。仲孫玄華本身亦非善男信女，暗忖只要項少龍出言婉拒，他便立即向麻承甲約戰，務要取他狗命。仲孫龍則心想縱使有田單庇護他，也要找人打斷他兩條狗腿。院內一時呈現劍拔弩張的氖氛。鳳菲伸出縴手，撫上他的臉頰，愛憐地道：「上將軍累了，不若今晚就留宿在鳳菲處吧！」這似乎不該是他應該來的場合。項少龍暗怪解子元多口，欲拒無從，只好道：「雕蟲小技，只怕不堪入玄華兄之目。」現在見到田邦、齊雨和齊國著名劍手麻承甲一副欺上門來的姿態，不由火上心頭，卻竭力壓柳，淡淡一笑道：「麻兄既然那麼有興趣，項某人陪你玩兩手也無不可，不過現在卻非適當時候，不如……」今趟設宴的場所及氣派亦大是不同，仲孫龍訂的是最華麗的院落，由包括蘭宮媛在內的八名美姬親自款待，也少不了蘭夫人從旁打點。田邦帶頭立定拱手致敬，向項少龍笑道：「田邦聞得上將軍大駕在此，特來一親顏色，希望上將軍莫要怪我等唐突。」仲孫龍等無不色變，這豈非田建明示已投向田單和呂不韋嗎？只有項少龍推想得夠透切，明白到田建是怕他會命喪於曹秋道之手，使他的注碼押錯了，遂暫採觀望態度，避嫌不來出席。此刻呂不韋和韓竭自是大鼓如簧之舌，極力對他煽動。項少龍淡淡道：「是小弟誇大了點，我還走了幾步。」在主樓上層的小廳裡，這出色的美女正對琴發獃，見他來到，才回過神來，拉他到一角坐下，幽幽道：「韓竭來找過人家，說盡好話，奈何我已心灰意冷，怎都聽不入耳。真是奇怪，以前我只要想起他，心裡便甜絲絲的，現在只覺他空得個英俊的外表，為何我對他的看法會變化得這麼大呢？」項少龍當然不會告訴她事實，搖了搖頭，正要說話時，三個人大步走進來，其中一個赫然是蘭宮媛的面首齊雨，另兩人年紀相若，分作武士打扮和文士裝束。眾人哪想得到他如此悍勇，真箇立即便要出手，都大感意外。項少龍則暗叫僥倖，若自己用的是血浪，恐怕要費很大氣力，才可收拾此子。田邦和齊雨仍是臉如土色，有點難以相信的瞪著項少龍，啞口無言，留既不是，退更不是，尷尬之極。項少龍暗叫厲害，只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問，便輕易把兩人間的仇恨化成似男女間的兒嬉，微笑道：「媛小姐為何會聽命於田單？是否因為齊雨的關係？」麻承甲亦想不到他立即便要動手，此時首當其衝，更感項少龍的威脅。但勢不能請對方暫停片刻，遂冷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開，藉以擺開架勢。眾人都知是項少龍手下留情，卻更驚懍項少龍刀法的尺寸和精到。鳳菲帶點不屑的口氣道：「不但聽通，還在田單的相國府見過他，除仲孫玄華和旦楚外，論劍術，就要數他和閔延章。」齊雨搶著截斷他道：「項兄若是等二王子，就不用費精神了，仲父和韓大人剛去見二王子，怕二王子不能抽空來哩。」鳳菲幽幽道：「人家早明白哩，雅夫人和倩公主都對你造成很大的打擊，是嗎？」項少龍此時手握百戰刀柄，大步走出場中，形成了一股懾人的逼力。項少龍起立還禮，目光落在齊雨臉上時，這小子眼中掠過深刻的恨意，嘴角更露出一絲冷笑道：「項兄別來無恙，聞說雅夫人客死鹹陽，此事確令人遺憾。」項少龍記起今晚和龍陽君的約會，心中冷笑，暗忖且看看這老朋友能找到什麼藉口，以取消逃走的計劃。蘭宮媛淡淡道：「媛媛身為齊人，自要為我大齊盡點心力，不過對上將軍奴家卻是非常仰慕的。」旋則皺眉逍：「為何提起他呢？這人相當可厭，態度囂張，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又以為自己很受女人歡迎，我只要看到他的模樣便覺嘔心。」那武士的態度更是囂張，抱拳道：「在下麻承甲，一向對上將軍的劍法極為神往，不知可否在上將軍與曹公一戰前，讓在下先領教絕藝呢？」項少龍早因被韓闖、龍陽君等出賣憋了一肚子悶氣，又見田建勢利如隨風擺動的牆頭草，現在更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麻承甲蓄意挑釁，怒從心起，猛地脫去外袍，露出比麻承甲更強悍的體型，喝道：「既是相迫不已，那就動手吧！」項少龍心中好笑。解子元甫進入青樓，立時興緻勃勃，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不過只要看他能對蘭宮媛這種超級美女亦毫不留戀，便可知他只是逢場作興，不會真箇沉溺於酒色歡逐裡。仲孫玄華立即命人去辦此事，然後對項少龍道：「聽解大人說，柔師妹明天會來找上將軍試劍。若上將軍不介意，玄華可否忝陪末席，見識上將軍的威風。」此時下首的仲孫玄華哈哈笑道：「媛媛今晚移情別戀，只顧與上將軍說親密話，是否該罰一杯？」仲孫龍呵呵笑道：「上將軍太謙虛了！」仲孫龍父子和解子元同時色變，麻承甲這麼公開向項少龍挑戰，不但很不給他們面子，同時擺明認為項少龍必會命喪曹秋道之手，故現在要爭取機會。只恨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實在很難插口。項少龍哪會放過這機會，步伐沉穩的繼續前進，百戰刀往頭上舉起，左手同時握在刀把上，暴喝道：「拔劍！」麻承甲呵呵笑道：「既是如此，那就請上將軍立即出劍，讓我麻承甲領教高明吧！」項少龍環目掃視眾人，見人人尚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知道自己在機緣巧合下立了威，微微一笑道：「二王子既然不來，我們不若早點回家睡覺吧！」抵達玉蘭樓時，仲孫龍父子早在恭侯，情意殷殷，與以前當然是天淵之別。反是石素芳這作風特別，難以相處的美女，令他有些兒憧憬的興趣。項少龍明知他是故意提起雅夫人，來勾起他曾被奪愛的舊恨，心中仍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勉強一笑，沒有答他。鳳菲雖對他有高度的誘惑力，但因屢次騙他，甚至下毒手殺他，亦使他心淡了。鳳菲代他應了後，輕輕道：「無論是多麼晚才回來，記得來人家處。鳳菲求的非是什麼名份責任，只是一夕之緣吧！」項少龍見對方倉皇招架，用的又是單手，心中暗笑，全力下擊。一時間場內鴉雀無聲。仲孫龍等亦呆了一呆，不知怎樣應付才對。鳳菲訝道：「我知你劍法高明，但在齊人心中，曹秋道已是天神而非凡人，為何你仍能成竹在胸的樣子。曹秋道的劍從不留情，若你有什麼三長兩短，人家怎……怎……唉！鳳菲都不想活了。」鳳菲給他逗得露出笑顏，仰臉吻了他的臉頰，暱聲道：「對你這把寶貝有興趣的是曹秋道和齊國的劍手，我只對你這人有興趣。鬥爭仇殺有什麼樂趣？偏是你們這些男人樂此不疲，把我們弱質女流都牽累其中。韓竭臨行前說你可能沒命去見曹秋道，不過鳳菲卻沒給他唬倒。」小屏兒的聲音傳上來道：「龍陽君求見上將軍。」項少龍箭步前標，已到了上方最高點的百戰刀鋒，化成寒芒，如雷電擊閃般全力往氣勢已失，進退失據的麻承甲當頭劈去。麻承甲這時始記起對方用的並不是他慣於應付的長劍，心底不由更是虛怯，往後再退兩步，好看清楚對手的兵器走勢。這間題當然沒有人能回答，解子元提議道：「不若派人去催催看？」項少龍早預料韓竭會如此，毫不介懷道：「誰能令全天下的人都歡喜呢？只好笑罵由人。咦！大小姐似乎對小弟這把刀很有興趣呢？」誰猜得到只一刀就使名震臨淄的麻承甲一敗塗地？只怕連曹秋道都難以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