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二集 第三章 宮廷比劍

第二集 第三章 宮廷比劍
第二集第三章 宮廷比劍眾人瞠目結舌，看著場內靜立的兩人。「當！」坐在隔第二席一位臉色蒼白身形高瘦的公子，別過頭來，瞪著坐在第三席後排的項少龍，一瞬不瞬，充滿了惹事的味道。眾人一齊起鬨。「當！」這次發出的竟近似兩把鐵劍相擊時生出的清響。趙王擲杯於地後，冷然喝道：「殺敵，正是以命相搏，戰爭之道，亦是死生之道，好！寡人就不加任何限制，勝出者就是寡人的御前劍士。」一切均靜止下來，像時空在這一刻凝定了。本來眾人已覺連晉威武好看，但相較之下，項少龍卻多出了正氣凜然的英雄氣概，看得男的讚歎，女的傾心。強大的氣勢緊迫而去，不教連晉有任何喘息機會。踏前半步，一聲狂喝，舉劍斜劈對方面門，風聲呼嘯，勁厲刺耳，更驚人是這橫掃的一劍，有種像萬馬千軍，廝殺於戰場之上的慘烈效果。項少龍冷然盯著狂若毒|龍的金光劍，迅速橫移，木劍反手一揮，重重擊在金光劍上。一群近二百個姿容俏麗，垂著燕尾形髮髻，穿著呈半透明質輕料薄各式長褂的歌舞姬，翩翩若飛鴻地舞進殿內，載歌載舞。隱見乳浪玉腿，作出各種曼妙的姿態，教人神為之奪。趙王滿意一笑道：「兩位均是人中之龍，今次寡人要你們來宮廷比劍，正是要你們為我國立典範，發揚尚武精神，好能有力殺敵報國。」項少龍仰首往殿頂，木劍回扛肩上，眼中射出無盡的悲怨。烏氏惈和郭縱都是心花怒放，非常高興。龍口一開，此事立成定局。趙王一怔道：「巨鹿侯請說。」連晉呻|吟一聲，雙膝跪地。自有宮女來為各人斟酒。趙穆昨晨把她由項少龍手上搶去後，便展盡渾身解數，利用藥物和高明的挑情手段，配合威逼利誘，玩弄了她半天，終成功驅使她去進行他的毒計。連晉大喜，暗忖這小子第二劍便露出疲態，哪肯遲疑，「嗖」的一聲，舉劍直劈，似要劈向對方木劍，到了與肩膊平行時，身體前沖，手腕一沉一伸，由直劈改為平刺，斜標對方面門，同時飛起一腳，疾踢對方木劍，誓以一招斃敵。項少龍慌忙表示謙遜和感激零涕，心中卻暗笑事情是愈誇愈大了。他頭頂長形冕板，前圓後方，頂端有數十條串珠玉垂下，以紅綠綵線穿組，賦予了他君主的威嚴。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趙穆長笑道：「自古英雄配美人，為了增加看頭，更能使我國上下軍民清楚大王發揚劍術的心意，微臣有另一個提議。」為何經過了昨夜的虛耗後，這人的韌力仍如此厲害。項少龍知道要報血海深仇，就在此刻，心中暗念舒兒和素女的名字，疾沖往前，連人帶劍往連晉撞去。所以在連晉以為消耗他體力之時，卻其實剛好相反，被消耗的正是他連晉自己。趙穆本以為連晉可迅速斃敵，這時直皺眉頭，往雅夫人望去，見她一面悽楚，才稍放下心來。項少龍淡淡一笑，說不出的瀟灑道：「大王放心，這把木劍乃小臣特製，不怕兵刀利器。」這並非說他們眼光不夠高明，而是墨子重守不重攻的精神，實與當時代的劍術和心態大相逕庭。試問兩敵對壘，誰不是全力搶攻，務求一舉斃敵。趙穆凌厲的眼神橫掃全場，緩緩道：「微臣提議的是：今次比劍的勝出者，可在本殿內任意挑選一名美女為妻，如此美人官職全得，豈非天大美事，請大王欽準。」少原君叫得最兇，恨不得連晉下一劍便把項少龍劈得身首異處。連晉一臉不能置信的神色，低頭看看胸口中劍處，感覺著碎裂的胸骨，和逐漸擴散的錐心劇痛。項少龍在烏廷芳旁坐下，她忙湊過去關心道：「少龍你沒事吧！人家擔心死了，昨晚你還到那盪|婦處。」狠狠在席底捏了他大腿一把。酒杯破碎聲起，立即肅然。連晉轉向項少龍，擺開架勢，雙足弓步而立，坐馬沉腰，上身微往後仰，在燈火下爍芒閃閃的金光劍遙指二十步外的項少龍，劍柄緊貼胸前，使人感到他強大的力量，正蓄勢待發。於是且戰且退，守得無懈可擊，或挑或劈，總是在險若毫釐中化解了連晉狂風掃落葉的攻勢。鐘聲再響。連晉氣得兩眼射出森寒殺機，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金光劍電射而去，疾刺對方肩下脅穴，又準又狠。烏氏惈立時色變，他亦看穿了對方的奸計，但卻很難出言反對。因為那等若表示勝者定會挑選自己的孫女，亦間接表明了烏廷芳艷冠羣芳，其他美女都沒有資格。連晉在對方說「你中計」時，早嚇得魂飛魄散，不過他終是高手，施盡渾身解數，竭盡喫奶之力，「當」的一聲硬架了這避無可避的一劍。退到大門兩旁的樂師立時又起勁吹奏起來。絲竹聲起，一隊禮樂隊步履輕盈且奏且吹，領先入來，然後散到兩旁立定，繼續奏樂。現在她當然醒悟到趙穆在騙她。雅夫人倒入身旁王姊安夫人懷裡，不忍目睹項少龍被殺的慘況。烏廷芳兩手捂著俏臉，情淚不受控制地滾下來，天！自己是他的小嬌妻了。連晉心中暗笑，我就看你這連身子都掏空了的人有多大道行。當項少龍拔出木劍時，眾人再發出驚異之聲。殿內各人仍未從剛才目睹激戰的情緒裡回復過來，啞然瞧著，耳內只有項少龍的語聲在殿內回蕩餘響。連晉虎口劇震，發覺對方力道至少增強了一倍，縱管絕不情願，仍不得不後退兩步，舍攻為守，狂暴不休的攻勢終於土崩瓦解。這時全殿之人，均知道項少龍有點不妥了。趙穆偷雞不著反蝕把米，氣得臉色煞白，手握成拳，狠狠往席的雅夫人望去。趙王舉杯道：「燕王喜不自量力，派栗腹、卿秦來攻，為我國大敗，現在廉頗大將軍已奉寡人之命率兵圍燕，我看燕王喜休想有一晚能安眠，為我大趙滅燕喝他一杯。」趙王請各人坐下用菜後，兩掌相擊，發出一聲脆響。趙穆冷冷看了她一眼，才坐回席去，心內暗喜，趙雅這反應，正顯示出項少龍真的著了道兒，誰還知道得比她更清楚。再沒人有興趣給連晉的屍身投上一眼。雅夫人亦在「呵」一聲驚叫中站起來，手中匕首滑掉地上，一臉喜色看著場上威武若神的情郎。雅夫人嬌軀一顫，終為自己的愚蠢流下熱淚，項少龍看入眼裡，對她惡感稍減。在妃嬪簇擁下，年在三十許間的趙國君主孝成王昂然步入殿內，後面跟著過百隨身近衛，其中一半分繞往酒席後的空間排立站崗，只餘一半隨趙王往設在殿端的主席步去。很多人不自覺站了起來，趙穆正是其中之一。殿內各人均大感刺|激，議論紛紛。趙王對這「情郎」果是特別不同，不以為道：「巨鹿侯的提議總是非常管用，快說出來吧！」趙王獨據龍席，環視羣臣，一陣長笑道：「我大趙以武起家，名將輩出，趙衰、趙盾、趙武諸祖先賢，事晉時均軍功蓋世。立國之後，非有軍功之人，不得受爵，若無此尚武精神，我國早雲散煙滅。」眾人高頌祝賀之辭後，才坐回席處。表面看來，連晉佔盡上風，迫得項少龍不住後退，全無還手之力，但連晉卻是有苦自己知，對方雖似險若卵，可是他始終不能突破他最後的防線。金光劍那受得起，立時盪開。連晉知道絕不能讓敵人蓄滿氣勢，大喊一聲，金光劍化作朵朵劍芒，由大開大闔變回細膩精巧的看家劍法。烏廷芳白了他一眼後，又送他一個甜笑。本來不大看得起他的項少龍亦為之心折，暗忖當慣君王的人，氣度確是與別不同。各人再痛飲一杯。雅夫人坐直嬌軀，望往場中，袖內暗藏匕首，心中叫道：「項郎莫怕，趙雅陪你一道去。」偌大的宮殿，靜至落針可聞。趙王不知是否受趙穆影響，對他態度大改，欣然道：「用人唯才，只要連晉你盡忠於我，寡人絕不薄待你。」「篤」的一聲，金光劍再次盪開。連晉臉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他和趙穆暗中約定是由趙穆擁有烏廷芳的頭三天，以後這絕色美人兒便歸他所有，雖不是太完滿，但比起得不到她，已是天堂地獄之別。他早知一動上手，便難再偽裝身疲力弱，否則定被劍術絕不下於自己的連晉幹掉，但他卻可在策略上引他入彀。連晉欺他氣虛力弱，所以一上必是全力搶攻，兼之連晉對他恨意甚深，又想消耗他的體力，下手絕不容情，不留餘地的招招硬拼，如此便中了他的計。雅夫人忍不住抬頭偷看了他一眼，見他如此威武，心中悔恨更增，又倒入安夫人懷裡，不忍續看。這趙王臉容帶點酒色過度的蒼白，容顏俊秀，眼精目靈，額角寬廣，相貌堂堂，只是略嫌單薄，脣片亦不夠厚重，有點慘綠少年的味兒。眾人看得如癡如醉，轟然叫好。趙王坐定後，柔聲道：「眾卿家平身，請坐。」項少龍長身而起，一手把外衣掀掉，隨便拋在一旁，露出舒兒和四婢為他特別設計的武士服，使他看來更是肩闊腰細，英偉不凡。項少龍微微一笑，轟然應諾，走了出去，在連晉對面跪下，高聲道：「項少龍參見我王。」少原君這pb才收回目光，往正門處。烏廷芳被他摸得渾身發軟，既想他更放肆點，但又怕自己受不了，給人看破，嚇得連忙坐好，幸好項少龍的五指大軍終於退卻。項少龍平靜無波，絲毫不受替對方打氣的聲音影響。兩人交換了位置，隔了一步，以背相對。項少龍則是平靜至近冷酷，進入墨子劍法養心守性的狀態。眾人何曾見過這種驚人劍法，叫得如狂如癡。項少龍冷眼回敬，雙目射出森寒的電芒，那趙德毫不退讓和他對，他前後兩席的武士都掉過頭來怒目看他，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道。項少龍看著長幾上的精美酒食，伸手過去摸著她大腿低笑道：「放心吧！相信你的未來丈夫好了！」趙王哈哈一笑道：「寡人和在座眾卿都急不及待，等候兩位表演絕世劍法，但須謹記此乃切磋性質，只可點到即止，勝者寡人立即封為御前劍士，可領軍出徵。」歌舞姬舞罷退了出去，留下一殿香氣。這些年來對她若即若離，在寂寞難耐和報復的心理下，她開始了四齣獵男的放蕩生活，直至遇上項少龍，才逐漸把趙穆取代。項少龍不由暗贊趙穆厲害，亦看通了他的陰謀，不問可知，假若連晉戰勝了他，自可把烏廷芳據為己有，那時他大可轉贈趙穆，趙穆便可得其所哉了。她今次被趙穆騙得對付項少龍，一方面是懾於他的權勢，怕他傷害項少龍和破壞他們好事。更重要的是潛意識裡慣於接受他的命令，以至一時迷糊，鑄成恨事。旁邊的陶方向項少龍道：「那就是少原君趙德了。」烏氏惈暗忖假若項少龍因女色而敗陣，自是怨不得人，死了還好，但若能殺了連晉，卻可為自己出了這口鳥氣，點頭道：「少龍曾和鄙人說過，他只精於殺人之道，仗劍表演，反不擅長，所以若想見識他的本領，實不應對他有任何限制。」潮水般的喊叫喝採聲驀地中斷。項少龍放下木劍，叩頭謝恩後，跪著接酒，一喝而盡。正留心瞧著烏廷芳的趙穆和連晉，都看得火狂燒，並幸待會項少龍便知曉味道了。就在此時，項少龍手持的劍輕顫一下，墮下了少許，露出面門的破綻。趙王聽得微微一愕，亦想到了烏廷芳，暗忖若自己不敢下此命令，等於明著告訴殿內諸臣他怕了烏氏惈，沉吟半晌仰天笑道：「劍奪美人歸，如此一來，今晚宮廷之戰，勢將千古傳誦，寡人就如巨鹿侯所請，勝者可在場內任意挑選沒有婚約的女子為妻。」連晉雖被震得手腕發麻，可是因項少龍收起了五成力道，所以連晉還以為他已是強弩之末，只是仗著精妙劍法和木劍本身的重量，擋格金光劍，遂一聲長笑，刷刷一連十劍，每劍都是大開大闔，迫敵人硬拼。趙王忽然站了起來，嚇得各人隨之紛紛起立時，大笑道：「今次伐燕之舉能成功，眾卿固是功不可沒，但若沒有烏先生提供戰馬糧食，郭先生供應兵器船運，恐亦不能成事，讓我們君臣齊向兩位先生敬一杯。」趙穆長身而起，恭敬道：「若大王規定比和圖書武點到即止，他們定不敢有違大王之命，於焉縛手束腳，難以發揮劍道，請大王三思。」比體力，連晉又怎是他這受過最嚴格體能訓練的人的對手。連晉也想不到對方劍術更勝上次動手之時，怕對方乘勢追擊，金光劍挽起劍花，回守空門，待要再出劍時，對方轉過正身，重木劍微往內收，似欲攻來，嚇得他退了一步。項少龍心中暗笑，對方舍精巧細緻的劍法不用，正是以他之短，攻我之長。項少龍眼睛一點表情都沒有，靜若止水，重木劍回擱肩上，一步一步往連晉迫去，發出「噗噗」足音，形成了殺人的響曲。金光劍已至，射向左脅。項少龍再退三步，一聲長笑，沉馬立定。重木劍全力斜劈，在擊上金光劍前，竟變化了兩次，累得已微感力竭的連晉亦要變了兩次招，才擋著重木劍。雅夫人的俏臉露出動人心魄的狂喜，嬌軀抖震，剛亦轉過頭來，望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不屑的鄙視表情。趙王親自斟滿一杯酒，離席往項少龍走去，嘆道：「如此劍術，真是見所未見，由今天開始，少龍不但是烏廷芳的嬌婿，還是我大趙的首席御前帶兵尉，賜你一杯美酒。」趙穆忽然知道雅夫人已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他站到連晉另一邊，仗劍施禮。項少龍仰天長笑，向趙王下跪，劍點地面，恭敬道：「小臣幸不辱命，願娶烏家小姐廷芳為妻。」他這兩句是故意說給連晉聽的。「鏘！」烏氏惈暗自冷哼一聲，顯然對他改投趙穆旗下的行為，極是鄙夷。連晉拔出他著名的金光劍，來到殿心站定，持劍躬身，臉含笑意。在項少龍之前，趙穆是一直控制著她芳心的人，自趙括戰死長平，趙穆便乘虛而入，徵服了她。眾人都跪伏地上，恭候他入席。全殿寂靜無聲，默候好戲開場。全場靜至落針可聞，除了趙穆等有限幾個眼力高明的劍手外，餘人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連晉哪知這種靜態乃墨子劍法的精要，還以為對方因身體虧損，心生怯意，哈哈一笑道：「項兄不是膽怯了吧！」趙王雙目一亮，道：「你以一人之力，智退馬賊八百人，又忠肝義膽，為了同僚之命，不顧自身留後抗敵，揚我大趙威名，寡人對你非常欣賞。」連晉虎口|爆裂，他臂力本不及項少龍，又是久戰力疲，兼之對方木劍重逾百斤，竟連人帶劍給項少龍劈得急退三步。趙王顧盼自豪，目光落到連晉身上，欣然道：「想不到小小衛國，竟出了個無敵劍手。」眾人眼光全集中到趙王身上，屏息靜氣等待他發言。眾人一起稱是。項少龍雙目低垂，木劍觸地，有若老僧入定，面向趙王，仍以肩側向著連晉。趙王訝道：「少龍以木劍比武，不怕喫虧嗎？」連晉大喜，連忙大聲答應。趙王奇怪地望了雅夫人一眼，道：「王妹趙卿請坐，寡人自有分寸。」項少龍雙目一瞪，厲芒電射，整個人像脫胎換骨地腰肢一挺，流露出不可一世的英雄氣概，冷冷道：「你中計了！」條件是不會傷害項少龍，並在事和圖書後玉成她和項少龍的好事，以後更不再騷擾她。重木劍猛地加速，似拙實巧，狂劈在劍芒的中心點。眾人一起歡呼，轟然暢飲，氣氛熱烈。他的動作矯若遊龍，一氣呵成，殺氣騰騰，看得眾人目定口呆，都為項少龍擔心起來。連晉聞言急怒攻心，噴出一口鮮血，僕往地上，就像叩頭朝拜般，當場斃命。烏廷芳亦變得臉色蒼白，靠到乃父身上，顫聲道：「他不會輸吧！」劍戰開始。眾人都擊掌助興，歡聲雷動。全場這時才爆起震耳欲聾的採聲。龍席前的連項兩人，一起答應。項少龍一聲不響，往後右側斜退一步，扭身，重木劍離地斜挑，正中金光劍尖，正是對方力量最弱之處。烏家各人激動之極。雅夫人暗叫一聲罷了，趁身旁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場上時，匕首抵著小腹。趙王亦為之動容，頻頻拍掌叫好。「當！」烏廷芳湊到他耳旁傲然道：「芳兒的歌舞比她們好得多了，有機會定要讓你飽眼耳之福。」連晉忙走到席前，下跪叩首道：「臣子現在心中只有大趙，只要大王一聲令下，臣子肝腦塗地，絕不皺眉。」項少龍看著眾歌舞姬口吐仙曲，舞姿輕盈柔美，飄忽若神龍，不由想起了被送了人的婷芳氏，想起若擊敗連晉，便可重新得回她，禁不住雄心奮起。趙王道：「比武開始。」起始時趙穆對她動人的身體非常迷戀，但不到一年便給別國來的年輕美男俊女吸引了。喝採聲震天響起。何況他還佔了木劍重了三、四倍的便宜，硬拼時喫虧的自是連晉。若要找全場最痛苦的人，肯定就是她了。項少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淡然道：「上乘劍術，豈是連兄所能知之，動手吧！勿要別人誤會連兄是只懂逞口舌之徒。」項少龍的重木劍由肩上彈起，來到空中，冷然道：「太遲了！」這樣說，等若表明要兩人生死相搏。趙王眼光落在烏氏惈臉上，淡淡道：「烏先生對此有何意見？」趙穆和少原君那兩席立時爆出震天喝採聲。趙穆揚聲道：「大王，臣下有一提議。」身上的龍袍上衣用繪，下裳用綉，綴滿日、月、星辰、龍等圖案，華麗非常。這回輪到眾人一陣採聲，叫得最厲害的當然是烏家之人，烏廷芳差點連手掌都拍爛了。雅夫人聽得全身一震，站了起來顫聲道：「刀劍無情，若弄出人命，豈非喜事變為悲事。」眾人給連晉這麼一說，均覺少龍畏怯，議論紛紛，趙王和烏氏惈亦露出不悅之色，趙穆更發出不屑的冷笑。項少龍答道：「可不準你身上有任何衣服。」眾人的注意力回到場內項連兩人身上。項連兩人齊聲應是。趙王又喝道：「項少龍何在？」「當！」劍花散去，連晉踉蹌後撤，嘴角逸出鮮血。兩人雖未動手，但眾人都強烈感到動靜的對比，形成了使人透不過氣來的張力。兩條人影乍合又分。他獨自走到主席處，眾姬分坐到後面那三席裡，衛士則分別護在兩側和大後方，確有一國之主的威勢。這變化太令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