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八集 第八章 齊相田單

第八集 第八章 齊相田單
第八集第八章 齊相田單郭縱露出艷羨懊惱的神色，卻一時說不出話來。與席諸人，包括田單在內，均知兩人不和，李園出口為難，早是意料中事，都想看這馬癡如何應對。姬重為之啞口無言，臉色卻是難看之極。四周的男人都別有會心的笑了起來。他這麼一說，眾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田貞身上。龍陽君尖聲細氣道：「田相對秦人的動靜似是知之甚詳，可否告知我們項少龍近況如何，在座很多人都希望聽到他慘遭不幸的消息呢！」一番擾攘後，眾人才坐好下來。眾人都給他頻賣關子，逗得心癢難熬。龍陽君欣然道：「那就更好了，整天困在城裡，不若到外邊走走，天亮時奴家便來找你。」趙穆和韓闖都為之莞爾。平時慣見的郭開、樂乘、趙霸等均沒有出席，反是郭縱攜著郭秀兒來了。其他人就是姬重、李園、韓闖、龍陽君和趙雅。還有兩個齊人，其中一個是「老朋友」齊雨，正坐在趙雅左旁大獻殷勸，不過趙雅卻不大睬他，任他說話，都沒有反應。另一人是個智囊型的文士，外貌文秀俊俏，前額豐隆寬廣，予人天賦才智的好印象。項少龍則聽得遍體生寒，田單當然不會蠢得把秦國的情報全盤託出，但只是說出來的部份，已極為準確，有如目睹，只此便可知這人多麼厲害。正如他所說的，知彼知己，絕不輕視敵人，才是致勝之道。趙雅幽幽地瞟他一眼，沒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逕自往恭候她芳駕的隨從和馬車走去。宴會至此也差不多了，田單首先與晶王後和姬重離去。臨行前拉著項少龍殷殷話別，又說找天再與他暢談，這才在大批親衛保護下，乘車離府。只是內軒門外，便有十五、六名身形彪悍，態度沉著的齊國武士，如此陣仗，項少龍還是初次在宴會的場地見到。項少龍哈哈一笑，扶著了嚇得渾身發抖的田貞，欣然道：「小事小事，美人兒萬勿介懷。」接著低頭一嗅，驚嘆道：「好酒！」眾人都不自覺地俯前，好聽他說出祕密。李園見人人點頭，心中不服道：「但田大夫所說的頑童寶馬，卻是早已出生了，似再沒有可能使它把人視作同類，董先生又有何妙法呢？」韓闖立即別過頭去，不忍見項少龍難過之色。項少龍心知雅夫人聽得有關項少龍的消息後，心亂如麻，很想找他傾吐心事。又或問他關於阻止項少龍來邯鄲的布置，但當他想起在府裡那頭雌老虎，哪還敢招惹趙雅回去，誰能估得到會鬧出什麼事來？趙穆心知此時不宜責她，輕喝道：「還不給我退下去。」項少龍的心直沉下去，失望之色絕非是裝出來的。所以雖是同情趙雅現時的心情，唯有婉轉地道：「夜了！讓鄙人送夫人上車好嗎？」項少龍微俯向前，壓低聲音，故作神祕地道：「鄙人有一馴馬之法，萬試萬靈，一向都是挾技自珍，從沒說出來給人知曉，不過今天如此高興，便讓鄙人掏出來向田相獻醜吧！」趙穆本想留下項少龍說話，但礙於耳目眾多，尤怕趙雅看穿兩人關係，只好道：「那對美人兒正在馬車上等候董先生，趁路上有點時間，先生大可詳細驗貨。」只這兩個表情，項少龍便知兩女是在勾心鬥角。此話一出，連田單都皺起了眉頭，知他是有意刁難。項少龍則是既心驚又好笑，聽著諸人咬牙切齒的談著如何對付自己，真不是滋味，自己的神情必然相和圖書當古怪，幸好沒人注意。晶王後則雙目閃亮，露出留心的表情。晶王後笑道：「有了這對如花似玉的人兒，董先生莫要忘了再和馬兒睡覺啊！」田單冷笑道：「項少龍若是如此容易被殺死，他早死過無數次了，秦人亦曾對他發動暗襲，卻只鬧個灰頭土臉，還死了幾個人。現在烏家在秦聲勢日盛，就是拜項少龍所賜，連秦國軍方裡敵視呂不韋的人，亦對此子另眼相看，希望能把他爭取過去。」難怪見慣天下英雄人物的紀才女，亦要對他印象深刻了。田單不悅地冷哼一聲，嚇得齊雨立即噤口不言。說不定趙穆有關他來邯鄲的消息，亦是由他處得來。晶王後嬌笑道：「我才不信沒有人對付得了他，他又不是三頭六臂。」語畢故意瞧了趙雅一眼。龍陽君笑意盈盈地打量著項少龍道：「董先生穿起華衣美服，真令人眼目一新呢！」接著向趙穆拋了個「媚眼」道：「侯爺又說要帶董先生來為人家的馬兒看病，為何到現在仍未實踐諾言？」一直沒有說話的郭秀兒，瞪著美目好奇地問項少龍道：「董先生真的和馬兒睡過覺嗎？」田單的手寬厚不見骨，溫暖有力。並且他答應了今晚去見紀嫣然，更不可給趙雅纏住，最慘的是明天那龍陽君要來找自己，他就算是鐵打的，也不可能接連應付這麼多人。龍陽君當然知道田單在與他開玩笑，「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春秋時代，車戰都是在平原進行，但自步騎戰變作主流後，關塞的重要性便大增，對秦人更是興亡的關鍵。項少龍暗罵蠢材，對田單來說，趙國是愈亂愈好，那他就有機可乘了。到了內堂，趙穆使人拿來尚未穿過的新衣，給他換上。田單柔聲道：「當然不是這樣，合縱乃勢在必行，但手段策略卻須仔細商榷，否則本人就不須遠道來此了。」田貞給項少龍一手託著粉背，一手抓著柔荑，情緒回復過來，感到她這苦苦相思的男子，定能予她有力的保護。趙穆心中叫絕，暗贊他配對得宜，現在就要看田單是否捨得這對姊妹花了。韓闖見她神色冰冷，本是熱情如火的心立時涼了半截，雖心中暗恨，亦無別法，唯有失望而去。一直茫然靜立一旁的趙雅輕輕道：「韓侯請先回去吧！」卻沒有解釋原因。項少龍心中懍然，回趙以來，雖間中有人提起他的名字，都是點到即止，從沒有人正式把他拿出來當作一個討論的話題。齊雨道：「當然有對付他的方法，田相……」項少龍苦笑道：「侯爺有心，但卻請免了。」其他人除晶王後、郭秀兒和趙雅三女外，見田單起立，都被迫站了起來歡迎項少龍，最不服氣的當然是李園了，不過他的態度明顯改善了點，大概是因紀嫣然的策略奏效了。這人說話時自有一種迫人氣勢，教人不敢出言反駁。同時亦怕說了出來後，會給他比了下去。口上卻道：「那齊雨又是什麼一回事，怎會把你們的關係洩露給趙雅知道。」他這樣說，自然是趁機遊說各人同心協力，聯合起來破滅秦國。項少龍心中一懍，連忙還禮。這也是現代人和古代人的識見分別。二十一世紀是資訊爆炸的年代，只要安坐家中，接上通迅網路，古今中外的資料無不任你予取予攜。田鳳亦表現得恰如其分，俏臉微紅，含羞瞟了新主人一眼，才跪了下去。趙雅h美目閃過怒色。田單呵呵笑了起來，調侃龍陽君道：「龍陽君若只是為了馬兒，我手下亦有治馬的能手，當然及不上董兄，不過也可讓低手先出馬，看看可否代高手之勞。」最後只剩下趙穆、項少龍和她三個人，氣氛頗有點尷尬。眾人舉杯盡歡。項少龍一聲告罪，隨他去了。這時龍陽君的座駕剛駛到身前，他回眸白了項少龍一眼，嗔怨道：「本想和董先生作伴乘車，不過董先生另有美人相待，不若奴家明天來探望先生吧！」豈知項少龍從容不迫，淡淡笑道：「馴畜之道，首要是讓它們對你沒有防備之心，但這也只是一般人的下乘手法。上乘之法則是使它們把你視作同類，且是愛護有加，那無論如何野性的馬兒，也會變得既聽話又合作了。」項少龍乘機道：「侯爺真夠本事，竟能弄來如此美艷，臉貌身材又無不相同的姊妹花，確是難得的尤物。」內軒燈火通明，樂聲隱隱傳來。坐在他旁的趙穆雖是一派奸雄模樣，但立時給比了下去，頗有大巫小巫之別。趙穆臉色一變，正要喝罵。項少龍道：「方法多的是，例如畜牲剛出世時首先接觸到的任何生物，它們都會視之如父母，不信可隨便找羣初生的鴨子來試試，便知董某非是虛言。」這叫先發制人。田單顯然不知此事，露出注意的神色。田單拍案叫絕道：「來！讓我們為董兄由經驗領悟回來的真知卓見喝一杯！」李園本想陪趙雅回府，乘機再親香澤，不過見趙雅神情冷淡，又給郭縱邀往同車，無奈走了。善柔姊妹曾向他提過此人，說他是齊國名將，劍法高明，果是名不虛傳，此人有種由骨子裡透出來的威霸之氣，非常罕見。李園見他自動打響退堂鼓，敵意大減，首次主動舉杯和他對飲。龍陽君則「幽怨」地瞅了項少龍一眼，害得他的毛管無不根根倒豎。與會者可說代表了齊、楚、韓、趙、魏和東周的當權人物，話題很自然又回到秦國這共同大敵來。一隊女樂師本在一旁起勁地演奏著，當趙穆聽到少龍抵達的通報，一下掌擊，十多位女樂師立即由偏門離去，內軒倏地靜了下來。待她們退開後，趙穆先向項少龍打個眼色，才笑著對田單道：「田相和董先生不但意氣相投，連愛好都沒有分別，同為這對越女動心，而董先生得知她們已榮歸田相……」蒲布受他氣度所懾，連忙答應。旦楚擺出引路姿態，請項少龍先行。前方把門的武士退至兩旁，讓項少龍進入內軒。兩女均呆了一呆。晶王後莞爾道：「別人是喝酒，董先生卻是嗅酒。」項少龍詐作推辭，田單自是不許，於是他渾體輕鬆的拜謝了。這名傳千古的人物上下打量著他，微笑道：「想不到先生不但養馬有心得，劍術亦高明之極，國舅爺便曾向我多次提及！」趙穆故意向項少龍示好，把兩女召了過來，下令道：「由這刻開始，你們兩人就由田相改贈董爺，務要悉心侍奉，不準有絲毫抗命。」圍著大方幾而坐的共有十二個人，另一位最使項少龍意外的竟是艷麗的晶王後，除了宮廷內舉行的宴會外，他還是初次在權貴的宴會遇上她。可見田單身份非同小可，連晶王後都要給足他臉子。田單微笑道：「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項少龍的弱點就是過份看重情義，心腸太軟，這將會成為他的致命傷。」趙穆不知是否有話要說，站了起來笑道：「董先生且隨本侯來，我看本侯的衣服也應適合你的身材。」田貞見到項少龍，就像苦海裡見到明燈，悽苦狂湧心頭，手顫意亂，現在給田單一問，還以為自己洩露出項少龍的底細，魂飛魄散下，銅壺脫手掉在幾上，酒花濺上了項少龍的前襟。足音響起，田貞田鳳不知由哪裡鑽了出來，為各人添酒。趙穆出動兩女來侍客，可見他是多麼看重田單。項少龍怕趙穆留他不放，乘機向趙穆揮手道別，鑽上了一廂芳香的馬車，投進因田氏姊妹而化作了人間仙界活色生香的天地裡。試問連那匹馬都未見過，怎可提出馴治之法。不過若項少龍推說要見過才知，那就是任何人都可作出的應對，顯不出他馬癡的威風了。這種互贈姬妾的事，在當時的權貴間是司空慣見，沒有人覺得有何希奇。田單向那劉氏兄弟溫和地吩咐道：「給董兄在我身旁加個位子！」同時向項少龍介紹了齊雨和那叫田邦的軍師智囊型人物，看來應是田單的親族。項少龍緩緩道：「這方法一聽就明，但若非真是愛馬的人，卻不易做到。」項少龍不由往李園望去，後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略一點頭。項少龍跨過門檻，第一眼便瞥見田單。這不但因他身後柱立著兩名矮壯強橫，面貌酷肖，一瞧便知是善柔姊妹提及過，叫劉中夏和劉中石這對兄弟，也不是因他一身白衣，在其他人的華衣美服比對下特別搶眼。而是因他的氣度和容貌，均使人一見難忘。項少龍頭皮發麻，楞在當場。說到這裡，忍不住望了對面坐在齊雨和韓闖間的趙雅一眼，這使他愛恨難分的美女正興緻盎然地朝他瞧著，見他目光掃來，想起他曾把自己當作了一匹馬，芳心不由盪起異樣的感覺，白了他一眼。眾人見到項少龍尷尬的樣子，都對他既同情又好笑。項少龍聽她語氣天真，溫柔地答道：「當然，鄙人七歲便開始和馬兒睡覺，但卻非在馬廊裡，而是在寢室內。」姬重冷笑道：「如此聽來，秦人應不會缺乏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了。」項少龍嘆了一口氣道：「國舅爺說得對，那天鄙人實不該去的，因紀才女竟和我討論起禮樂詩文，結果自是教她大為失望，董某亦無顏以對。」項少龍連忙追陪在旁，可是趙雅直至登上車廂，都沒有一言片語。今次合縱，可說是他對趙國的最後希望，若此議不成，只好另找地方躲避了。他加快腳步，先向晶王後遙施敬禮，才來到田單身前，伸出兩手和他緊握著。田鳳顯然不知項少龍真正身份，雖忍不住偷看了項少龍兩眼，但絕無半點異樣神態。可知田貞對項少龍唯命是從，連親妹子都苦忍著不透露祕密。只是這點，項少龍己感到要對她負上責任。田貞為項少龍斟酒時，縴手竟抖顫起來。其他人都正和旁邊的人交談著，卻瞞不過田單的眼睛，奇道：「小貞因何如此緊張。」趙穆索性道：「你們立即回去收拾衣物，等待董爺領你們回府吧。」趙穆拍著他肩頭道：「要不要本侯傳你兩招散手，包可收得他貼貼伏伏。」兩人回到席上時，歌舞姬剛表演完畢。田單年在四十許間，身材頎瘦，鼻樑骨高起，有若鷹喙，可是因高起的兩額配合得好，不但沒有孤峯獨聳的感覺，還予人一種豐隆迫人的氣勢。再加上濃眉下hb眼神藏而不露的銳利隼目，確是領袖一方的霸主人物。難怪他能由一個區區小城吏，攀上了天下最有權勢人物之一的寶座。姬重似是為秦人吹噓，骨子裡卻點出秦人的最強處，也可以成為致命的弱點。龍陽君看著他們一起登車，笑道：「看來郭家快會多了個當國舅的嬌婿了。」古人則罕有離鄉別國，靠的都是珍貴的竹簡帛書，又或口口相傳，比起上來，項少龍這在二十一世紀識見普通的人，便成了那時無所不曉的能士了。守衛出奇地森嚴，遠近人影幢幢。眾人聽他說得有趣，都笑了起來。兩女跪地施禮，暫退下去。齊雨也嘆道：「現在在下始知先生為何會被冠以馬癡之名了。」齊雨更冷哼一聲，一副恨不得食其肉枕皮之狀。趙穆嘆道：「不要看趙雅風流浪蕩，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精明厲害，齊雨只要說錯一句話，就會給她抓住尾巴。」這番話並非沒有根據，而是經現代心理學證明了的事實。眾人均嘖嘖稱奇。田單微笑道：「國家的強大，君權、經濟和軍力是絕對分不開來的，不過依我看秦國現在是似強實弱，白起死後，秦國軍方無人能繼，現在莊襄王由呂不韋把持朝政，與軍方絕不投合，田某敢擔保只要這人一日當權，秦人也難以合力齊心，但假若我們現在大舉攻秦，則外侮當前，反會迫得秦人合力抵抗，弄巧成拙，各位同意我的看法嗎？」田單果是非凡人物，大方地微笑道：「董兄既有此情，我就把她們雙雙轉贈，讓董先生在馬兒之外，還另有同眠的伴侶。」無忌就是信陵君的名字。項少龍乾咳一聲道：「真不好意思，明天我還要到牧場督工，嘿！」李園屢次碰壁，收斂起來，再不敢小覷對手了，心中轉著另外的壞念頭。項少龍這番理論亦是有根據出處的，那是他以前在看一個電視訪問時，一位馴獸師的自白，只有常和猛獸睡在一起，它們才會真的當了你是族羣友類，否則終是有著防備的戒心。田貞田鳳又再次過來添酒。姬重分析秦人的形勢道：「我們數次合縱，均攻秦人不下，最主要是因秦人借地勢建立了險要的關塞。他們東有函谷關、虎牢關、餚塞，東南則有武關、但只要攻下其中一關，我們便能長驅直進，那時看秦人還有何憑恃？」眾人先是愕然，想了想才知叫絕。田單正容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本人雖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卻絕不敢小覷他。項少龍甫到秦境，便大展神威，在秦王和文武大臣前力挫秦國第一悍將王翦，以寶刃連擋他鐵弓射出來能貫牆穿盾的勁箭。依我看他還是手下留情，不想秦國軍方下不了臺。秦王當場賜他太傅之職，呂不韋亦因他聲威大振。此子不除，呂不韋就若如虎添翼，終有一日能把持秦政。」項少龍想起善柔豐滿胸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劍痕，暗忖她能兩次行刺田單都仍然活著，實屬奇跡。不理他答應與否，登車去了。李園忽地向龍陽君笑道：「我也要為君上向董兄說上句公道話，那天教場試劍後，紀才女勾勾指頭，董兄便立即跟了去為她診馬。為何竟對君上卻又薄此厚比？」田單也給他惹出興趣來，道：「人就是人，畜牲就是畜牲，怎會使畜牲當了人是同類？」趙穆臉露難色，嘆道：「你何不早說？田單昨晚嘗過滋味後，讚不絕口，不用他說，我已答應把兩女送他，和圖書為今怎能反口？」眾人都被他引得笑了起來。郭縱道：「然則田相是否不同意這次合縱之議呢？」這董馬癡魅力驚人，無論身在何種場合，總能成為眾人的核心，幸好他終是老粗一名，否則說不定紀嫣然會被他徵服呢。客氣兩句後，旦楚向蒲布微笑道：「蒲兄請把先生交給末將好了！」郭秀兒俏目一片茫然，暗忖這應是優點才對，為何會變成了弱點呢？韓闖幫口道：「難怪常有傳聞，說棄在荒野的嬰兒，有被野狼哺乳養大的，都變成了狼人，正因他以為狼就是自己的父母。董先生不愧馴養畜牲的大家。」眾人無不盯著田單，知他早有了對付項少龍的計劃。項少龍想起曾抱過她，見她說時眉目含情，不由心中一盪。趙穆現在已視他為頭號心腹和得力手下，皺眉道：「卻非沒有辦法，但能否成功，就要看田單對你看重的程度了。」趙穆自知項少龍不好男色，哈哈笑道：「董先生終日往牧場跑，我怎抓得住他呢。」田單的眼神向項少龍利箭般射過來，見到他時，明顯被他的風神體態打動，隼目亮起，竟長身而起，遙遙向他伸出手來，呵呵笑道：「人說見面不及聞名，我卻要說聞名怎如一見，終於得睹董兄風採了，幸會之至！」趙雅想起了項少龍即將前來邯鄲，禁不住又心焦如焚，求助似的瞅了那董馬癡一眼。項少龍對田單的泱泱大度毫沒架子亦感心折，若與信陵君相比，純以氣派風度而論，這田單還要勝上半籌。趙穆一聽下立時雙目兇光閃露。氣氛融洽起來。那叫田邦的文士向項少龍道：「敝國有匹名為頑童的駿驥，跑起來像一陣風般迅快，可是卻無人能把它馴服，軟硬辦法均不行，現在有此良機，故要向先生請教。」項少龍雖是佩服他的眼光，卻也暗嘆無論一個人具有多麼大的智慧，都不能透視將來的發展，想不到莊襄王只有三年的壽命，到小盤這秦始皇一出，天下再無可與擷抗之輩。同時有人高聲向內通傳道：「董匡先生到！」田貞也算精靈，垂下頭去，免得給人看出內心的狂喜和激動，下跪謝恩。項少龍哈哈一笑，打斷他道：「美人歸賢主，董某只有恭賀之情，絕無半分妒忌之意。」韓闖看了身旁目透茫然之色的趙雅一眼，呷起乾醋來，不滿道：「田相是否有點長他人志氣呢？我看這小賊怕是有點運道吧了！」其中一名身材特別雄偉，神態軒昂、虎背熊腰，相貌頗為俊朗的青年劍手，忽由迴廊外的花園大步走來，躬身施禮，客氣地道：「這位定是田相急欲一睹風採的董匡先生了，在下齊人旦楚，乃田相親衛統軍，乘此向先生問好。」眾人中只有趙雅隱隱感到他和紀嫣然間的事不會是如此簡單。趙雅雖是神色一黯，但卻現出渴想知道的神色。反是田單不洩半點內心想法，微微一笑道：「項少龍真不簡單，每能以寡勝眾，連我的老朋友無忌兄都要陰溝裡翻船，給他漂漂亮亮玩了一手，其他的不用我說出來，各位都非常清楚了。」才步出內軒，趙穆已向他低聲道：「我探聽過田單口氣，他對孝成王甚具惡感，還暗示若我能登上寶座，定會全力支持。」眾人都知紀嫣然情性。不免有人要代他難過，當然大部份人都放鬆了妒忌心意。項少龍知道吊足了癮，方揭祕道：「就是常陪馬兒睡覺，那它就會盡去戒備之心，甚至會視你為同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