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二十四集 第二章 信心盡復

第二十四集 第二章 信心盡復
第二十四集第二章 信心盡復項少龍淡淡道：「那就真有此事了。」仲孫玄華亦是英雄了得，拋下手中斷劍，大笑道：「上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小弟放心了。」項少龍醒來時，天剛微亮。項少龍想起當年與管中邪一戰前的賭況，想不到又在臨淄重演，失笑道：「一賠五也相當不錯了。不過昨晚我勝來是靠了點機緣和僥倖。真奇怪，摸著百戰刀，我的信心立時回來了。」項少龍心中奇怪，石素芳一向對男人不假辭色，怎會渴望見自己。龍陽君道：「奴家早派人打聽清楚，陸路雖是人馬難行，但河道昨天剛解凍，還有船東來臨淄，少龍放心好了。」只有高明如善柔者，才看出項少龍因控制了主動，處處留有分寸，這麼似是毫不留手，只是想透過仲孫玄華的劍法，來間接測探曹秋道的造詣。項少龍苦笑道：「有呂不韋前車可鑒，對此我早有慘痛難忘的體會。錦上添花人人樂做，像老大對小弟的雪中送炭，才是難得。」龍陽君情不自禁的挨了半個「嬌軀」過來，「秀眸」生輝，興奮地道：「奴家藉口要夜賞淄水，取得了出城的通行證，只要坐上大船，揚帆西上，就誰都奈何不了我們。」接著又道：「外面那批武士不似是齊人的兵員，究竟誰派來的。」肖月潭欣然道：「你剛才劈斷仲孫玄華長劍那幾刀確是精採絕倫，神乎其技。難怪臨淄開賭的人以『刀君』來尊稱你，與劍聖互相輝映，誰都壓不了誰。」項少龍歉然道：「事非得已，老大見諒。」項少龍還刀入鞘，笑道：「兄弟是佔了兵刃的便宜哩！」龍陽君「嬌軀」劇震，臉色轉白，失聲道：「少龍怎會知道的？」鼓掌聲來自遠處。項少龍細看龍陽君的神態後，奇道：「我們今晚溜走的事，韓闖是否知道？」兩人再閑聊兩句，金老大識趣地告退。頓了頓續道：「昨晚我已和解子元和仲孫玄華說了，比武後他們會安排我離開這裡。」龍陽和圖書君答道：「當然不會讓他知道。奴家已豁了出去，怎都不讓少龍喪命於曹秋道之手。奴家曾見過這老傢夥出手，他的劍確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力。」此時下人來報，金老大來找他，肖月潭趁機告辭。肖月潭眼中閃過奇異之色，有點猶豫的逍：「防人之心不可無，少龍最好不要在滿十招時立即收刀，說不定曹老鬼會趁機多劈兩劍。」項少龍打得興起，忽而大開大闔，長擊遠攻，一會兒則拖展近身肉搏的招數，刀刀兇險。看得全場人人屏息靜氣，連呼吸都似忘了。回到鹹陽後，他怎都不會再領兵出徵了。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小盤的身份危機只是自己的過慮，但隱隱又知道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樂觀想法。照計若龍陽君與韓闖勾結來害自己，於獲悉曹秋道挑戰自己後，理應立即放棄任何陰謀詭計，先看看自己會否命喪於老曹之手，才再作其他打算。仲孫玄華雙目神光大盛，凝注項少龍，驀地大喝揚聲，出劍疾刺。項少龍微笑道：「聽說曹秋道連齊王都左右不了他，韓闖算得是什麼東西呢？」項少龍沒有在意肖月潭的神情，點頭道：「放心吧！我對這劍聖已有很深的認識，仲孫玄華雖遜了他幾籌，終亦有個譜子，使我獲益良多。」旁觀者懾於仲孫玄華的威名，連大氣都不敢透出半口。經過了近年轉戰沙場的經驗，他的刀法趨於成熟，再沒有任何斧鑿之痕。一來天寒地凍，兼且昨晚很遲才睡，他也捨不得從溫暖的被窩鑽出來。當年自己與她的會面，是通過蒲鶮的安排，現在蒲鶮已因叛亂被處死，她仍要向自己示好，實在沒有道理。仲孫玄華被百戰寶刀的強勁力道所迫，竟使不出後續的變化招數，退了開去。金老大挽著他手臂跨進廳內，低聲道：「上將軍昨晚一刀把麻承甲劈得名聲掃地，齊人都大失面子。這兩天定有不畏死的人來挑釁，上將軍須小心提防。」仲孫玄華喫虧b在摸不清百戰寶刀的路子，一時間只有招架之力，節節後退。他的如意算盤是打算捱過老曹那十招後，就由解子元安排他溜之大吉，鳳菲則可由仲孫龍父子負責她安全離去。憑自己的威望，此處又非呂不韋地盤，眾女該沒有危險。龍陽君默然半晌，嘆道：「闖侯亦是迫不得已，皆因手下有人把消息洩漏了給郭開那個奸鬼。不過現在少龍公開身份，頓使郭開陣腳大亂，進退失據。」項少龍柔聲道：「君上先命人把車駛回去，我才告訴君上詳情吧！」項少龍如釋重負道：「那就理想不過，殺了我都不信捱不過區區十劍。」被善柔打得臉青脣腫的費淳、雷允兒等此時狼狽萬狀的擁入房內，見項少龍這堂堂大秦上將軍一臉無奈的給這惡女揪著胸衣，都愕然止步，不知所措。項少龍雖心中嘀咕，卻沒有真的懷疑。改變話題，將李園和龍陽君的情況告訴了他，乘機問道：「你又說河道仍給冰雪封了，是否消息有誤呢？」項少龍苦笑介紹道：「這是連曹秋道都要頭痛的解夫人，下趟碰上，各位該知採用什麼態度對待了。」這時形勢又變，項少龍每一刀都似緩慢無比，但仲孫玄華應付得更喫力了。肖月潭乾咳了一聲，瞧著他坦然道：「你一向信任我，就多信這一趟吧！」昨晚他硬著心腸沒有到鳳菲那裡去，皆因不想因男女關係而令事情失去控制。項少龍奇道：「老兄似乎相當肯定老曹會悔約呢？」肖月潭又掠過古怪神色，正容道：「千萬不要有這想法，否則恐怕十劍都捱不了。你擬定了離開臨淄的計劃了嗎？照我看如今反是仲孫龍比較可靠點。」項少龍大感意外，皺眉道：「聽說河道仍被冰雪封閉，如何可以行舟？」項少龍暗贊他老謀深算，點頭答應。項少龍此刻全無溜走的打算，斷然道：「要走就待與曹秋道一戰後才走。事實上我曾和他交過手，這把百戰寶刀就是和圖書在那趟交手搶回來的，否則亦不知韓闖那傢夥想殺我。」項少龍心底湧起感觸。仲孫玄華神情靜若止水，挺劍跨前兩步，項少龍立感到對手生出一股凌厲的氣勢，哪敢怠慢，雙眉一軒，刀往後收。「噹噹當！」在旁觀戰的除了一眾家將和鳳菲與及諸姬婢等人，還有仲孫玄華和他的十多名侍從。眾人都壓下鼓掌喝採的衝動，皆因怕惹怒善柔這個超級惡女。項少龍卓立院內，心與神合，百戰寶刀從不同的角度劈出，每一刀都把善柔猛厲靈活的攻勢完全化解，使她難以組織連續的攻勢，就像揮刀斷水般，每次都把水流沒有可能地中斷。肖月潭似略感焦急的道：「總之你要答應我小心防範，就當是百招千招之約好了。」但瞧現在龍陽君的認真樣子，似乎真的要領自己逃離臨淄，其熱情更不似偽作，究竟是什麼一回事？以呂不韋的精明，兼之此事又頗有漏洞，確不能存任何僥倖。只見兩人刀鋒劍刃過處，都是間不容髮，眾女更有人緊張得嬌呼顫抖，尚以為他們假戲真做，要藉機取對方之命。在眾人眼中，就算不懂劍法如董淑貞諸女，也感受到項少龍的刀法變化萬千，可剛可柔，有種君臨天下，睥睨當世的氣概。項少龍面對這齊國曹秋道以下，與旦楚齊名的最出色劍手，不敢託大，橫刀守中，微笑道：「玄華兄請！」善柔再十多劍無功而還後，終於力竭，往後退開，橫劍而立，杏目圓瞪的狠狠盯著他。項少龍鑽入車廂，馬車開出。項少龍苦笑道：「自家知自家事，我這刀君實非劍聖的對手，若非有這十招之約，我這兩晚就要溜了。」鳳菲和肖月潭聯袂而來，前者欣然道：「鳳菲備有早點，款待各位嘉賓，請移駕到前廳好嗎？」項少龍暗忖那時自己早溜了，即使答應也該沒有什麼問題，到時只要傳個口訊，諒石素芳亦不會怪他。笑著答應了。項少龍此時已完全回復了被曹秋道嚇跑了的信心，進退攻和圖書守，渾然天成，仲孫玄華雖屢屢反攻，都給他迅速瓦解，壓得有力難施。仲孫玄華拔出佩劍，來到項少龍身前笑道：「玄華手癢多時了，請上將軍指點。」善柔玉容忽爾解凍，「噗哧」笑道：「你這小子果然大有長進，算你吧！看來怎都該可捱得師傅幾招的。」龍陽君一震道：「少龍萬勿逞強，據奴家所知，韓闖等人曾密見曹秋道，力勸他務要把你除去，否則齊國永無寧日。所以切不要以為曹秋道肯劍下留情。」項少龍送他出門時，出乎意料之外，二王子田建在解子元陪同下來了。膳罷眾人各散東西。項少龍忍不住摟著他的「香肩」，嘆道：「知道君上沒有出賣我，小弟心中的快樂，真是非言語所能表達，但我卻不能牽累君上，驅車回去吧！」項少龍哪容對方重組攻勢，一揮百戰寶刀，重重刀影如濤翻浪卷，往仲孫玄華攻去。肖月潭低聲道：「曹秋道不愧一代宗師，一口就答應了十招之約。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有把握十招就把你放倒。」眾人這才敢喝採歡呼。兩人坐好後，金老大語重心長的道：「仲孫龍父子都非是善類，一旦上將軍失去被他們利用的價值，他們隨時會掉轉槍頭對付上將軍的。」肖月潭有點尷尬和不自然地道：「我只是聽人說罷了，或者龍陽君的消息才正確些。」龍陽君愕然片晌，感動地道：「奴家知少龍是為我著想，但奴家自有手段應付韓闖。說到底，他有很多事仍要倚仗奴家，不敢真的胡來。」「鏘」的一聲，項少龍運刀架著。善柔趕回家去看兒子，有軍職在身的仲孫玄華則忙他的公事去了。鳳菲諸女則為兩天後的壽宴排演，剩下肖月潭和項少龍兩人留在廳裡密話。又嘆了一口氣道：「奴家不是為他說話，事實上他也很為難，他對少龍是有份真情誼的。」項少龍這才記起仲孫玄華要派人作他的侍從，應道：「是仲孫家的武士，我也不知他們來了。」金老大又道：「我知上將和_圖_書軍與曹公決戰前，定要養精蓄銳，不宜飲宴，不若就把約會訂在上將軍旗開得勝後的翌日黃昏，上將軍尊意如何？」正如肖月潭所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不見她妥當點。對於朋友，他一向口直肚直，忍不住道：「君上不怕韓闖的威脅嗎？」項少龍輕鬆笑道：「不會這樣吧！老曹乃一代劍術大宗師，自然會守信諾，那晚他便眼睜睜任我溜走，你放心好了。」龍陽君失聲道：「你曾和他交手？」接著岔開話題道：「你昨晚一刀擊敗麻承甲之事，現已傳遍全城。城內很多原本賭你輸的人紛紛改賭你勝，使賠率由一賠十三跌至一賠五，可見你已行情大漲哩！」忽然嘈吵聲自前院方向傳來，接著有人慘哼痛叫。項少龍愕然擁被坐起來時，善柔旋風般衝進來，劈胸抓著他叱道：「懶小子快給我滾下牀來，明知大後天就要對上師傅，還磨著不起來。」肖月潭放下心事，道：「最好請仲孫龍父子著意監視郭開等人的動靜，否則一下疏神，就會中了暗算。」項少龍親自出迎，金老大甫見面便哈哈笑道：「我還以為哪處忽然鑽了個英雄好漢出來，原來竟是名震西北的項少龍，上將軍騙得我好苦。」項少龍踏步進擊，連劈三刀，每次都準確無誤的劈在仲孫玄華手中劍的同一缺口上，任仲孫玄華寶劍如何變化，結果仍是一樣，神乎其技得令人難以相信。仲孫玄華的劍法比之管中邪毫不遜色，但卻遠及不上曹秋道。可見曹秋道在劍道上的天份真乃老天爺所賜，連他最出色的徒兒亦只能得其形而失其神。金老大老臉一紅道：「上將軍莫要抬舉我，我只是順著性子做，屢喫大虧都改不了這性格。是了！素芳聞悉你的真正身份後，很不是味兒，央我來求你去與她一敘，自上趟鹹陽一會後，她對你有很深的印象哩！」項少龍怕她將十招之約漏了出來，忙抱刀致敬禮道：「多謝解夫人指點。」項少龍聽得大感茫然，難道肖月潭說謊嗎？長劍中分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