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六集 第五章 巧結奇緣

第六集 第五章 巧結奇緣
第六集第五章 巧結奇緣項少龍微笑道：「這樣吧！我給姑娘兩個選擇，一是由我們派人把姑娘送回齊國與家人團聚，一是你嫁給我這兄弟滕翼。」一手拍著滕翼的肩頭。少女把手放入他大手掌裡，嬌軀一顫下，滕翼把她拉了起來。馬上的項少龍心中大訝，自己這方人強馬壯，一看便知非是善男信女，為何這美麗的少女對他們仍這麼沒有信心呢？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烏應元和蒙驁暗忖呂不韋送出來的美人兒，還會差到哪裡，大喜道謝。烏卓發出暗號，十五名戰士一齊飛身下馬，擺出陣勢。次晨得知荊俊受傷消息的滕翼和烏卓趕了回來，還帶了十五個劍術最高明的精兵團戰士。滕翼道：「事不宜遲，我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烏應元有點擔心地道：「這事若鬧大了，大王會否不高興呢？」當晚在隱龍居內，與眾女自是說不盡的恩愛纏綿，魚水交歡。項少龍想起紀嫣然，恨不得立即起程，看了呂府那幾個客卿一眼，猶豫起來。滕翼一聲大喝，跳下馬來。眾人一起起鬨，紛紛向烏應元調笑，擔心他會忍不住監守自盜，氣氛鬧哄哄的。蒙驁得睹項少龍的絕世劍法和視死如歸的豪氣，對他自是另眼相看。街上行人如鯽，車水馬龍，好不熱鬧。領頭的大漢道：「小人叫張郎，是呂相國府的人，剛才奉相爺之命，把兩名齊女送往貴府，豈知竟給此女中途溜走。」項少龍截斷他道：「說這種話就不當我是兄弟了。唉！滕兄肯再接受幸福生活，我高興得差點想掉淚h呢！」女子仰起俏臉，尖叫道：「殺了我吧！我怎也不回去的了。」項少龍對荊俊差點被殺甚感忿怒，雙目寒光一閃，冷然道：「少龍曉得怎樣做的了。」項少龍還是首次在鹹陽騎馬逛街，大感有趣，沿途和眾人指指點點，談笑風生，好不得意。大漢們見他謙恭有禮，大生好感，施禮告退。滕翼一個箭步標前，來到兩名大漢中間。項少龍見推辭不得，唯有苦笑受禮。三人坐言起行，領著那十五名好手，策馬出了烏府，朝武士行館馳去。烏卓道：「那你就好好睡個覺吧！」向兩人打了個眼色，退出房來。剛好一輛騾車駛來，那看不清臉目的女子一聲驚叫，眼看要給騾子撞倒，幸好及時退後，腳下不知拌到什麼東西，失了平衡，跌倒地上。包著頭臉的布巾掉了下來，如雲的秀髮散垂地上。烏卓笑道：「今天似乎不大適合去找邱日升晦氣吧！」兩名大漢怒喝一聲，揮拳便打。項少龍鑒貌辨色，哪還不知滕翼心意。滕翼不理那些人，來到少女身旁，伸出手道：「姑娘起來吧！」烏卓大喜拍桌道：「如此就恭喜滕兄了。」項少龍沉聲道：「待小俊康復後，立即起程。」滕翼看過他的傷口後，點頭道：「他們的確是想要小俊的命。」呂不韋哈哈一笑，向對席的項少龍道：「本相近日得齊人送來三名歌姬，均為不可多得的絕色美女，琴棋舞曲無一不精，美女配英雄，本相就把她們轉贈少龍、烏先生和蒙將軍，萬勿推辭。」在這時代生活了這麼久，他早深悉很多事情必須以武力來解決，否則遲早會身受其害。今次若非荊俊脫身回來，連誰殺了他都會如石沉大海，永不知道。就算當一次呂不韋的打手亦顧不得那麼多了。項少龍柔聲道：「現在善姑娘既知是要到我們家來，還要逃走嗎？」善蘭又偷看了滕翼一眼，兩眼泛紅，以蚊蚋般的聲音輕輕道：「小女子早無家可歸了。」酒過數巡，歌姬舞罷。滕翼忽勒馬停定，循聲瞧去，只見行人道上一片混亂，「砰！」的一聲，一盤擺在一間雜貨店外售賣的蔬果被撞得掉到地上，人人爭相走避。其中一名大漢獰笑道：「我們的事你也敢管，活得不耐煩了！」途中烏應元酒意上湧，嘆道：「得少龍如此佳婿，不但是廷芳之福，亦是烏家之幸，若非少龍，我們在秦國哪有目前如此風光。」項少龍和烏卓交換了個眼色後，哈哈大笑起來道：「原來是一場誤會，好了！這齊女就當交了給我，你們可以回去覆命了。」這時他對項少龍信心十足，雖仍不知項少龍憑什麼法寶活捉趙穆，但卻深信他定會成功。項少龍大笑道：「那不若立即起程，教訓完那些蠢材後，我們還有時間喫頓豐盛的午飯。」項少龍心中好笑，道：「那位就麻煩諸位大哥送往舍下好了。」齊女偷看了滕翼一眼，見他目不邪視，有點失望，垂下頭去，黯然道：「我叫善蘭！」項少龍對這精明的嶽丈生出了深厚的感情，幾乎打一開始，烏應元就無條件地支持他這女婿，又把愛女許他，怎能不教他心中感激。少女仰臉深深看著滕翼，粉臉現出悽然之色，搖頭道：「你鬥不過他們的，走吧！否則會連累了你們。」滕翼默然不語，眼內閃著奇異的神色。呂不韋笑道：「放心吧！剛才本相曾和大王提及此事，他也非常不滿邱日升的卑鄙手段，少龍即管放手去做，萬事有本相擔當。」齊女自然和項少龍、滕翼、烏卓三人共席，喝了一杯熱茶後，原是蒼白的臉容紅潤起來，更是人比花嬌，難怪呂不韋亦要贊她們美麗動人。項少龍暗忖原來自己變得如此有威望，眼光一掃圍觀的人羣，策馬上前，看著那幾名神態變得恭敬無比的大漢，道：「這是什麼一回事？」當夜呂不韋在他的相國府舉行了一個私人宴會，被邀者就只項少龍、烏應元和蒙驁三人，呂府方面，除呂不韋外，只有親信圖先和幾個有地位的客卿，李斯則仍未夠資格參與這種高級及親切的宴會。呂不韋話題一轉道：「小俊的仇不能不報，少龍準備怎樣對付那邱日升和國興？」項少龍怕他酒後傷身，連忙好言勸慰。心中百感交集，看來自己也好應為趙妮、舒兒和素女三人立冢，至少有個拜祭的對象。烏應元見愛婿立此大功，更是心花怒放。項少龍拍馬來到滕翼和那齊國美女旁，見到那美女小鳥依人般偎著滕翼，心中一動，道：「我們在附近找間館子坐下再說好嗎？」善蘭兩眼一紅道：「我準備一死了之，哪管得這麼多。」酒宴在興高採烈的氣氛下繼續著，直至賓主盡歡，才各自回家。席間呂不韋意氣飛揚，頻頻向項少龍勸酒，心懷大開。滕翼皺起眉頭，道：「少龍！她本應是——」呂不韋自知其意，笑道：「這裡全是自己人，少龍直言無礙。」項少龍柔聲問道：「怎樣稱呼姑娘呢？」滕翼虎軀一震，垂下了頭，凝視著杯內熱茶騰升起來的蒸氣。烏卓問道：「為何來到鹹陽還要逃走呢？在這裡刑法森嚴，以十家為一組，一家犯法，其他諸家得連同坐罪，知情不舉的腰斬。誰敢把你藏起來呢？」荊俊擔心地道：「你們到邯鄲去，絕不能沒我的份兒。」項少龍笑道：「我們還要公然行事，盡量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知我們烏家不是好欺負的。」大漢道：「還有一個，在後面的馬車上——」項少龍和滕翼隨他來到外廳，烏卓道：「唯一的方法，就是以暴易暴，否則遲早會有另一次同樣的事情發生。」烏應元流出熱淚，喟然道：「待少龍把趙穆擒回來後，少龍至緊要向大王提出為爹在鹹陽建一個宏偉的衣冠冢，想起他老人家屍骨無存，我便——唉！」項少龍自問已應付不了家中的嬌妻美婢，又學不到戰國人的視女人為工具或裝飾，忙推辭道：「相爺好意，少龍心領了，邯鄲之行，如箭在弦，勢在必發，少龍不想因美色當前而分心，請相爺見諒。」不由鬆了一口氣，這麼圓滿地解決了齊女和滕翼的問題，還能有比這更理想嗎？項少龍等人分據四桌，要了酒菜。項少龍等全體眼前一亮，想不到這女子和圖書生得如此年輕貌美。假若不狠狠教訓對方，同樣的事再發生在陶方或烏應元身上，那就後悔莫及了。賽後，莊襄王把項少龍和王翦召到宮裡，勉勵一番。又當眾讚賞呂不韋，對他兩全其美的提議表示欣賞。那幾名大漢追了上來，團團把女子圍著。蒙驁道：「少龍準備何時赴趙。」倏地一個以長巾包著頭臉的女子由人堆裡竄了出來，拚命往另一邊行人道搶去，後面追著五、六個兇神惡煞的大漢。項少龍欣然道：「先回府再說吧！」荊俊精神好多了，可以坐起來說話。呂不韋點頭道：「我會和大王提說這件事的了，到時隨便找個借口，例如要你到某地辦事，少龍將可神不知鬼不覺潛往趙境去。」善蘭呆了一呆，低聲道：「我不知道！」滕翼劇震一下，往項少龍望來，神情既尷尬，但又有掩不住的感激。愛情總是來得出人料外。善蘭的悽慘景況，楚楚動人的可憐模樣，深深打動了這鐵漢死去了的心。那些大漢將倒地的兩人扶了起來，目中兇光閃閃地打量著他們，其中一人忽地看到後方高踞馬上的項少龍，失聲叫道：「這位不是項太傅嗎？」呂不韋見他不貪美色，心中愈發敬重，加上對方毫不居功自矜，笑道：「那就由烏先生暫且保管，待少龍擒趙穆回來後，再圓好夢。」滕翼見她在這種情況下仍能為別人設想，心中感動，微笑道：「我滕翼從不怕任何人，大不了就是一死！」滕翼略一矮身，鐵拳左右開弓，兩名大漢立時中拳拋飛開去，再爬不起來。其他四名大漢紛紛拔出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