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第十二集 第十一章 各有陰謀

第十二集 第十一章 各有陰謀
第十二集第十一章 各有陰謀三人對望一眼後，終忍不住捧腹笑了起來。那羣惡漢共有七、八人，都是橫行市井的惡棍，雖弄翻了幾個攤檔，卻沒有人敢出言怪責他們，見到有人多管事，勃然大怒，總算他們打鬥經驗豐富，見到項少龍高大威猛，氣定神閑，不敢怠慢，紛紛搶來屠刀擔挑等物，聲勢地圍著項少龍。李斯靈機一觸道：「何不把他提升為內史，此職專責宮廷與城防兩大系統都騎和都衛的聯繫，有關這兩方面的文書和政令，均先由內史審批，才呈上給儲君定奪，權力極大，等若王城的城守，管轄城衛的廷官。」圖先傲然道：「有很多事他還得通過我的人去做，而且他絕想不到我知道紅松林事件的真相。更猜不到我這一向對他忠心的手下會和外人串通，有心算無心之下，當然給我看穿他們的陰謀了。」小盤露出歡喜神色，先吩咐李斯如剛才商議的去準備一切，待李斯退下後，長身而起，向項少龍低聲說心事道：「不知如何，自王父過世後，我特別歡喜見到琴太傅，看到她的音容顏貌，心中一片平寧，有時給她罵罵，還不知多麼舒服，奇怪是以前我並沒有這種感覺。」又再壓低聲音道：「除師傅和琴太傅外，再沒有人敢罵我了，先王和母後都從不罵我。」圖先笑道：「女人的心理最奇怪，最初她並不願嫁你，可是你拒絕了呂不韋的提婚後，她反對你刮目相看。無論愛又好，恨又好，不服氣也好，總之對你的態度不同了。那天的舞劍，是她自己向呂不韋提出來的，我看她是想讓你看看她是多麼美麗動人，好教你後悔。」項少龍訝然轉身，見到一個衣著光鮮，腰佩長劍，似家將式的大漢趕了上來道：「壯士剛才的義行，我家小姐恰好路過，非常欣賞，動了愛才之心，請壯士過去一見。」項少龍另一手也握到擔挑處，張開馬步、擔挑左右掃擊，有兩個衝上來的大漢左右耳分被擊中，打著轉翻跌兩側。耳鼓乃人身最脆弱處，他們的痛苦完全反映在表情上。其他漢子都嚇呆了，哪還敢動手，扶著傷者以最敏捷的方式狼狽溜掉。項少龍知他精明老到，自有方法使人不會對這所房子起疑心，坐下後道：「呂不韋近來對圖兄態度如何？」項少龍心中嘆息，知道朱姬陷溺日深，不能自拔。和圖書不過也很難怪她，這美女一向重情，否則不會容忍呂不韋的惡行。而莊襄王之死，對她心理造成強烈的打擊，使她內心既痛苦又矛盾，失去了平衡，加上心靈空虛，又知想和自己搭上一事沒有希望，在這種種情況下，對女人最有辦法的嫪毐自然有機會可乘虛而入了。她需要的正是肉|欲的補償和刺|激！其中最粗壯的帶頭者暴喝道：「小子何人？看你臉生得很，定是未聽過我們鹹陽十虎的威名，識相的跪下叩三個頭，否則要你的好看。」小盤皺眉道：「但這職位已由騰勝負責，此人德望頗高，備受軍方尊敬，如若動他，恐軍方會有反對的聲音。」朱姬終是重實際的人，並不肯為莊襄王與呂不韋反目，再加上嫪毐的插入，使小盤知道朱姬代替不了正氣凜然的生母妮夫人。而琴清則成了他最新寄託這種思母情懷的理想處所了。圖先道：「他改名換姓，暫時棲身在韓國權臣南梁君府中作舍人，我已派人送了五十黃金予他了。韓國始終非是久留之地。」這時內侍入稟，說琴太傅來了，正在外間等候。項少龍心中暗笑，天下間，現在除他項少龍、滕翼和烏廷芳外，再沒有人知道小盤的真正身份。圖先把項少龍領進看去毫不起眼，在橋頭附近一所布置簡陋的民房內，道：「這是我特別安排供我們見面的地點，以後若有事商量，就到這裡來好了！」項少龍道：「最好能在王宮內撥出一間官署，作嫪毐辦事之所，那嫪毐便可聚眾結黨，與呂不韋打對臺了。」項少龍露出瀟灑的笑容，反手奪過照後腦打來的擔挑，一腳撐在那偷襲者下陰處。那人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嘶，鬆開擔挑，飛跌開去，再爬不起來。圖先笑道：「我早知你不是易相與的了。少龍看得真準，若除去此人，等若斬了呂不韋一條臂膀。」小盤失笑道：「那不如就在新相府對面找個地方好了，打對臺自然須面對著面才成。」呂不韋這回可說是作法自弊，他想出了以嫪毐控制朱姬的詭謀，怎知不但使朱姬對他「變心」，還培養了個新對頭出來。圖先淡淡道：「有很多事他仍要靠我為他打點，其中有些他更不願讓別人知道，像那批燕女便是由我向燕國的太子丹勒索回來。說來好笑，太子丹本是要自己大做人情，好巴結鹹陽的權貴，不幸給呂不韋知道了，只向我暗示了幾句，我便去做醜人給他完成了心願。還裝作是與他全無關係，你說好笑嗎？」那俏女郎乘機趕了過來，擁著被打得臉青白的小夥子哭道：「周郎！你沒事吧！」項少龍從未來的馳想醒過來，喜道：「肖兄到了哪裡去？」項少龍心中歡喜，柔聲道：「若換了我們易地而處，你又是手頭寬裕，會否做同一樣的事呢？」項少龍亦因想起趙妮而心若刀剜，低聲道：「等心情平復後，該出去讀書了。」項少龍明白他的心態，自充當了嬴政的角色後，這孤苦的小孩很自然地把疼愛他的父王母後當作了父母，對朱姬更特別依戀。可是莊襄王之死，卻使這幻覺破滅了。那小夥子仍未有機會回答，他的嬌妻尖叫道：「壯士小心！」小盤堅強地點頭應是。項少龍這時才有機會坐下來，啞然失笑道：「恐怕任天下人想破腦袋，也猜不到我們和儲君商議的竟是這種事。嘿！有什麼職位是可由宦官擔當，但又在權力上可與呂不韋或他的手下發生正面衝突的呢？」項少龍前腳踏進都騎衛所，便接到儲君要召見的訊息，匆匆趕赴王宮，小盤正在書齋內和改穿了長史官服的李斯在密議。項少龍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懶得理他，別過頭去看後面的小夫妻，微笑道：「小兄弟沒事吧？」項少龍暗叫好險，原來呂不韋昨天那一番話和贈送燕女，擺出與他「誤會冰釋」的格局，只是為了安他的心，教他不會提防。自己差點上當了！苦笑道：「真巧！我湊巧也想趁田獵時幹掉莫傲這壞傢夥。」圖先沉聲道：「當然不是為了這些小事，呂不韋定下計劃，準備在那三天田獵期間，把你殺死。烏廷威的失蹤，惹起了他的警覺，知道你和他勢成水火，再沒有合作的可能性。除非你肯娶呂娘蓉，以這方式表示屈服，否則呂不韋定不會容你這心腹大患留在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你的厲害了。」小盤嘆道：「這傢夥終是急進之徒，當了內侍官不到幾天，已不感滿足，剛才我和李卿商量，看看該弄個什麼官兒給他哩！」說到最後，嘴角逸出一絲笑意。項少龍嘆道：「他太多心了，你應看到呂三小姐昨晚對我恨之入骨的神hb情了。」圖先搖頭道：「這事由莫傲和管中邪一手包辦，故難知其詳。最熱心殺你的人是管中邪，一來他想取你而代之，更主要是他不想心中的玉人呂娘蓉嫁給你，若他能成為呂府快婿，身價更是不同了。」圖先笑道：「韓國雖是積弱，卻非全無還手之力。你該知鄭國的事了，此人並不簡單。」李斯讚歎道：「項大人真是思捷如飛，下官佩服之至。」市集裡人頭湧湧，佔了大半都是女子，見到項少龍軒昂英偉，把四周的男人都比了下去，忍不住貪婪地多盯了他幾眼。賣手環給他的少女更對他眉目傳情，笑靨如花。他的妻子不住點頭，表示同意夫郎的話。項少龍恍然大悟。不過他雖是特種部隊出身，卻絕非好戰份子，暗忖趁小盤未正式登基前，大家歇歇邊爭也該是好事吧！點頭道：「今次圖管家約我來見，就是為了這兩件事吧。」項少龍身有要事，不能久留，由懷裡掏出一串足可買幾匹馬的銀子，塞入那小夥子手裡，誠懇地道：「找個大夫看看傷勢，趕快離開這裡吧！」項少龍不解道：「既是如此，對呂不韋應是有利無害才對。」他故意擠入了市集裡，瀏覽著各種售賣菜蔬、雜貨和工藝品的攤肆。無論鐵器、銅器、陶器、木漆器、皮革，以及紡織、雕刻等手工藝，均有著二十一世紀同類玩意所欠缺的古樸天趣。忍不住買了一堆易於帶的飾物玩意，好贈給妻婢，哄她們開心。項少龍大感有趣。想起若換了三年多前初到貴境的心情，定會把這裡最看得入眼的閨女勾引到牀上去。秦國女子的開放大膽，實是東南各國所不及。成了小盤心腹的李斯道：「照微臣看，定要弄個大得可令呂不韋嫉忌的職位給他，最好是能使呂不韋忍不住出言反對，那就更堅定了嫪毐要背叛呂不韋的決心了。」項少龍點頭道：「若能弄清楚他對付我的手段，我便可將計就計了。」圖先分析道：「或者確對呂不韋和秦人都有好處，但對東徵大業卻絕對於利，沒有十年八年工夫，尚要動員過百萬軍民，才可建成這麼一條大渠。在這樣的損耗下，秦國哪還有餘力發動東侵，充其量都是由三晉多搶幾幅就手的土地吧了！你說鄭國這一招夠不夠陰辣呢？」項少龍凝神一想，才憶起鄭h國是韓國來的水利工程師，要為秦國開鑿一條貫通涇洛兩水的大渠，好灌溉沿途的農田，訝道：「有什麼問題呢？」李斯道：「儲君可再用升調的手法，以安騰勝之心。」在眾人讚歎聲中，他匆匆走出市集，正要橫過車水馬龍的大道時，後面有人喚道：「壯士留步！」項少龍同意道：「秦人若要對東方用兵，首當其衝就是三晉，其中又以韓國最危險，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項少龍不知好氣還是好笑，嘆道：「要我娶仇人的女兒，那是殺了小弟都辦不到的了。」小盤煞費思量道：「現時內廷最重要的職位，首推禁衛統領，那已由昌平君兄弟擔當，其次是李卿的長史，負責一切奏章政令的草議，接著就是內史官了。其他掌管田獵的佐戈官，負責禮儀的佐禮官，主理賓客宴會的佐宴官等諸職位，均是低了幾級，我倒想不到有什麼位置可令騰勝滿意。」圍觀者立時歡聲雷動。看到項少龍詢問的眼光，圖先聳肩道：「不要問我政太子究竟是誰的兒子，恐怕連朱姬都不清楚。因為她在有孕前，兩個男人她都輪番陪過。」項少龍硬著心腸，不理那少女期待的眼光，轉身欲去時，人羣一陣騷動，原來是幾名大漢，正追著一個小夥子拳打腳踢，另有一位看來像是他妹妹或妻子的嬌俏女郎，哭著要阻止那羣惡漢，卻給推倒地上。周良昂然道：「當然會哩！」圖先道：「我認識鄭國這人，機巧多智。由於韓王有大恩於他，故對韓國忠誠不貳，他來求見呂不韋，說出大計時，我還以為他是想來行刺呂不韋的，故意不點醒這奸賊，豈知鄭國真是一本正經地陳說築渠的方法、路線和諸般好處。莫傲知道這乃增加呂不韋權力的良機，大力聳恿之下，才有這條鄭國渠的計劃。」那小夥子身手倒硬朗，雖落在下風，卻沒有滾倒地上，咬緊牙齦拚死邊退邊頑抗。嫣然諸女前往琴清處時，項少龍解下從不離身的佩劍，換上平民服飾，在家將掩護下，溜往城北的鳳凰橋會晤圖先。小盤身軀劇震，兩眼紅了起來，有點軟弱地靠入他懷裡，像小孩要躲進父親的保護之下。那家將喃喃的把「閑雲野鶴」這新鮮詞句念了幾遍，記牢腦內後，才悵然而回。項少龍放開了他，步出門外。其中一名惡漢隨手由旁邊的攤檔拿到一擔挑，正要對小夥子迎頭痛打時，項少龍來到小夥子前，一掌把打得最兇的惡漢推得跌退幾步，張開手道：「好了！這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動手動腳了，若弄出人命，誰擔當得起。」小盤拍案叫絕道：「就如此辦，此事必得母後支持，呂不韋亦難以說話。不過他若是反對就更理想了。」自到邯鄲後，他一直都與權貴拉上關係，到鹹陽後更是過著高高在上的生活，與平民百姓隔著一道鴻溝，出入時前呼後擁，甚少似今趟般回復了自由身，變成了平民的一分子，分享著他們平實中見真趣的生活。圖先的聲音在他耳內響起道：「有月潭的消息了！」小夥子堅決推辭道：「無功不受祿，壯士已有大恩於我，我周良還怎可再受壯士恩賜。」圖先笑道：「呂娘蓉是呂不韋的心肝，若非政太子可能是他的兒子，他早把她嫁入王宮去了。」項少龍奇道：「這些機密，圖兄是如何探來的呢？」在這些事上項少龍並沒有插口的資格，因對於內廷的職權，他可說是一竅不通。尚幸聽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包公，靈光一現道：「既有內史，自然也應有外史，這新職等若王廷對外的耳目，專責巡視各郡的情況，遇有失職或不當的事，可直接反映給太子知曉，使下情能上達，騰勝當對此新肥缺大感興趣。」項少龍笑道：「那就是了！」把銀子硬塞入他手裡，大笑而去。見項少龍來，小盤道：「將軍的說話對嫪毐果然大有影響，今早母後把我召去，說這傢夥實乃難得人才，理該重用，問我有何合適位置，不用說母後是給他纏得沒有辦法，才要做點事來討好他。」項少龍這才知道對方是對小夫妻，更是心生憐惜。項少龍啼笑皆非，不過見此人談吐高雅，顯是在大貴人家執事。婉言拒絕道：「小弟生性疏狂，只愛閑雲野鶴的生涯，請回覆貴家小姐，多謝她的賞識了。」言罷飄然去了。項少龍聽得啞然失笑，對太子丹的仇恨立時淡了不少。想起他將來會遣荊軻來行刺小盤這秦始皇，事敗後成了亡國之奴，只感覺他不外是一條可憐蟲吧！當然！他太子丹現在絕不知道未來的命運是如此悽慘的。項少龍忍不住緊擁著他長得相當粗厚的肩頭，低嘆道：「孩子！因為你需要的是一位像妮夫人般值得尊敬的娘親。」